第 6 章 十字口(上)
[欧巴]
我和老三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,在十五分钟之前,有一个兼职半仙的体育老师义正严辞地告诉我——你被鬼缠上了,生命危在旦夕!
如果放在平时,我会切他一脸的唾沫,然后鼻孔翻天白眼朝天地大骂一句神经病,但是现在我却不敢了,镜子上明明白白照出了我脖子上两颗肉瘤似的多出来的脑袋,我完全相信这两个东西会趁我不经意之间把我真正的头给结果了。
到时候我的身子不是我的身子,我的脑袋也不是我的脑袋,那我还活着吗?我就是个死人!
何老师临走时候摇头叹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他体育老师,手劲儿挺大,而且还一点不敛着力道冲着我连拍四下,我肩膀差点被他给卸了。
到现在我的胳膊还挺疼,隔着衣服我都能感受到我肩膀上被拍出来的五指山痕迹的滚烫。
我闷闷地踩了几脚落叶,卡擦卡擦脆的像是在耳边隔着锡纸包装掰小浣熊,这时候老三总算是抬了他沉默了一路的脑袋——他再不抬头我都怀疑要挂到□□里了。
老三说:“我知道那牛人要表达的意思了!”
“哪个牛人?”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嘴,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是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何老师,便又问他,“他想表达啥意思?”
老三笃定地说:“他想让你去和他住一起,然后帮你把身上缠着的东西给送走,”然后似乎想把这个观点加强一下,又暗恨恨地点头,“对,没错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问他说:“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老三抬手对着我肩膀轻轻一拍,老实说他根本就没什么力道,但亏就亏在我沉珂未愈,伤上加重,竟然被他这么轻轻两下给拍的膝盖一弯,半边身子差点垮拉着给倒下去。
我痛得呲牙咧嘴对他怒目而视,老三却浑然不觉,依旧用他那副笃定的面容跟我说:“肩上四下,就是今生伺下的意思,他叫你过去伺候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都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把这一普通的动作给解释称这样的。
老三似乎就认定了他这个解释是独一无二的正确,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拉着我的胳膊往前带,似乎急不可耐:“走走走,我陪你回宿舍收拾点衣服,赶紧的……”
“我说,”我忍不住地问他,“你是不是就是怕我连累你,连累宿舍,所以才支了个这种损招来忽悠我?”
老三想都没想就回我:“咋会呢!”
其实不用老三这种模棱两可的敲打,我自己都想去抱何老师的大腿了,被鬼缠上这种事应该就是乡下小孩被吓得发烧是一样的道理,怎么来的就怎么请出去就好了,何老师应该是会有办法的!
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就到宿舍楼了,老三拉着我急吼吼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点,刚抬起的脑瓜又垂了下来,嘴唇颤颤动动,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。
我问他:“你干嘛呢?”
“念阿弥陀佛,保平安呢!”
我:“保你自己?”
老三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,他平衡性不好,一摇头便把自己给摇摆得东倒西歪。我赶紧扶住了他,他才站正了。他跟我说:“曾经阿弥陀佛发了四十八宏愿,只要口诵阿弥陀佛就能往生西方极乐,我这不是在诵自己,我是在诵别人。”
“别人,哪来的别人?”
老三说:“你看到路口那些烧纸的嘛?他们大多都是枉死在客乡的可怜人,怨都很大。你现在被鬼缠上了气运低,我念着诵诵,也算是帮你积点德。”
我听得有点感动,可是嘴里还是习惯性地刺他:“真没想到,你不是个玄门的门外汉嘛,怎么又变成西方佛教的接班人了。”
老三有点不好意思:“啊,就是……这是白莲教的功法,我觉得简单就顺便用上了……其实玄门里也有佛教僧……”
我和老三嘟嘟囔囔了半路,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个娇小玲珑的熟悉身影,我一看,那不是雨瞳吗?雨瞳看到我立马气呼呼地朝我冲过来,她手上拿着的还是那块海绵布包着的镜子!我吓得立刻地就躲到老三的身后了,不过老三身板太瘦太小,根本地就没法把我遮住。
老三也吓了一跳,看来镜子这个事对他的影响也大,雨瞳举着镜子像我们跑过来,老三一把就捏住了镜子上的布,轻声道:“干什么呀!”
雨瞳显然不是很喜欢有人抓她的东西,一边扯自己的镜子一边后退:“放手!放手你给我!”
老三事糊弄不住这个小姑娘,还得由我出马,我接替了老三的位置捏住了布,确保那块布能在我手里安安稳稳地遮住镜面,做完了这个动作我才放心,我说:“雨瞳,你干嘛呢?”
雨瞳一看我,眼神微微向下撇了撇,乐了,“我说我让你们帮我看个东西,一眨眼人都没了,原来是去干架了。”
她铁定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米饭所以这么想,我心想经历了这倒霉事,我所有的形象算是丢个干净了。面对雨瞳的询问,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跟他说道:“算……算是吧。”
雨瞳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也不是找你们兴师问罪的,毕竟东西没丢。只不过本来多买了两杯奶茶想给你们的,回头一看人都没了,”她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了出来,两杯奶茶被塑料袋提溜着就送到了我的面前,“喏喏,给,你爱吃甜,有杯是全糖的,别拿错了。”
我接过来道了声谢,她朝我做了个鬼脸就笑嘻嘻地走了。我挑着袋子里的奶茶分给了老三一杯,老三吸管一戳一口吸溜,估计是喝的太急一下被一颗珍珠给呛住了,咳嗽得惊天地泣鬼神,我一面无奈一面嫌弃地给他舒后背,过了好一阵才听他仿佛破了的喉咙说道:“好了好了,”他又问,“不对啊,雨瞳不是说给自己男朋友买的奶茶吗?怎么轮到我俩也有了?”
我心不在焉:“想太多,可能只是顺道。”
老三涨红着脸看着我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。可我哪管这些,拉了他就上了楼。
我花了千八块钱通过宿舍阿姨叫的维修工还没来,寝室里依旧是一片狼籍,老余和右哥各自在自己座位上泡了桶方便面在那吸溜,也不是大热天,但他两穿着背心都吸溜得满身是汗。
老余看了我们一眼,一愣,说道:“瓜娃子,又他娘的去干架了?”
老余婆妈起来真的是比我奶奶都不逞多让,我真是怕了他极具恐怖主义色彩的絮叨,赶忙摆手说道:“没有没有,”我说,“不过我得出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右哥吸溜的泡面直接喷了,呛了一口赶忙吐在碗里,他叫了起来:“啥玩意儿?”然后看着跟在我后头低着脑袋进来的老三,立刻指着他骂道,“逼养玩意儿,这事你干的?”
老三一进门就被骂了个正着,他微微张了张嘴,似乎搞不清楚情况,我捂着额头想着这该怎么解释?只好先回他道:“草尼玛的你先听我说,不关老三的事儿!”
右哥火气稍微压了压,狐疑地看着我俩:“真的假的。”
我说:“真的,比他娘的爱情还真。”
右哥凑过身拍了拍老余的桌子:“嘿!小班长说比爱情还真,你说有几分可信?”
老余说:“那估计没几分可信了。”
我想我这寝室室友还挺鸡贼的,是不是所有傻气全聚到老三身上了?我跟他们说:“是我昨晚上接的那个体育老师的原因!他刚来学校,初来乍到的不认路,说想先熟悉一下校园环境,让我先陪他住两天,”看着两人依旧怀疑的表情,我脖子一梗也硬气了起来,“你们如果不信就打电话给教务处查他电话,他叫何安,你们可以问他。”
听到我这样有理有据,老余右哥对望一眼,右哥说:“娃儿,你说老实话,你接的那个叫何安的体育老师,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婆娘哦?咋的刚碰面就睡了你,而且还打算一直睡你?”
听他这么说我感觉我好像被包养了一样,但是……“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我跟他们模棱两可的解释,“何老师真的是为我好才把我叫过去一起住的。”
老余又开始谆谆教诲:“娃儿,想包养女学生的土老板也是这样忽悠人家滴!”
我:“……”
这时候右哥忽然在一旁念叨起来:“何安,何安?这名儿咋这么熟悉?”
我说:“能不熟悉吗?我昨天就跟你们说了。”
右哥问我:“不是昨天的事儿…..你俩是不是早就认识啊。”
我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愣了:“啊?”
右哥停止了吸溜面条,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,然后跟我说道:“有段时间我看小说看得晚……”
老余毫不客气地揭了他老底:“你直接说你看片看得晚。”
右哥面不改色心不跳,“别打岔,”然后接着和我说道,“我听到你说梦话。”
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说梦话这习惯?不光我愣,老余老三也愣,“我咋的没听过小班长说梦话?”
右哥:“他说梦话的声音很小,跟蚊子叫似的,而且也没天天晚上说,就有一天正巧被我听到了,”他看着我,跟我说,“你知道你说了句什么吗?”
我被他这眼神看得那叫个毛骨悚然,我问:“我说了句什么?”
“你说,何安,你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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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老三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寝室的路上,在十五分钟之前,有一个兼职半仙的体育老师义正严辞地告诉我——你被鬼缠上了,生命危在旦夕!
如果放在平时,我会切他一脸的唾沫,然后鼻孔翻天白眼朝天地大骂一句神经病,但是现在我却不敢了,镜子上明明白白照出了我脖子上两颗肉瘤似的多出来的脑袋,我完全相信这两个东西会趁我不经意之间把我真正的头给结果了。
到时候我的身子不是我的身子,我的脑袋也不是我的脑袋,那我还活着吗?我就是个死人!
何老师临走时候摇头叹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他体育老师,手劲儿挺大,而且还一点不敛着力道冲着我连拍四下,我肩膀差点被他给卸了。
到现在我的胳膊还挺疼,隔着衣服我都能感受到我肩膀上被拍出来的五指山痕迹的滚烫。
我闷闷地踩了几脚落叶,卡擦卡擦脆的像是在耳边隔着锡纸包装掰小浣熊,这时候老三总算是抬了他沉默了一路的脑袋——他再不抬头我都怀疑要挂到□□里了。
老三说:“我知道那牛人要表达的意思了!”
“哪个牛人?”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嘴,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是头上有犄角身后有尾巴的何老师,便又问他,“他想表达啥意思?”
老三笃定地说:“他想让你去和他住一起,然后帮你把身上缠着的东西给送走,”然后似乎想把这个观点加强一下,又暗恨恨地点头,“对,没错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问他说:“你这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老三抬手对着我肩膀轻轻一拍,老实说他根本就没什么力道,但亏就亏在我沉珂未愈,伤上加重,竟然被他这么轻轻两下给拍的膝盖一弯,半边身子差点垮拉着给倒下去。
我痛得呲牙咧嘴对他怒目而视,老三却浑然不觉,依旧用他那副笃定的面容跟我说:“肩上四下,就是今生伺下的意思,他叫你过去伺候他。”
“……”
我都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把这一普通的动作给解释称这样的。
老三似乎就认定了他这个解释是独一无二的正确,立刻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拉着我的胳膊往前带,似乎急不可耐:“走走走,我陪你回宿舍收拾点衣服,赶紧的……”
“我说,”我忍不住地问他,“你是不是就是怕我连累你,连累宿舍,所以才支了个这种损招来忽悠我?”
老三想都没想就回我:“咋会呢!”
其实不用老三这种模棱两可的敲打,我自己都想去抱何老师的大腿了,被鬼缠上这种事应该就是乡下小孩被吓得发烧是一样的道理,怎么来的就怎么请出去就好了,何老师应该是会有办法的!
还有一个十字路口就到宿舍楼了,老三拉着我急吼吼的速度稍微放慢了一点,刚抬起的脑瓜又垂了下来,嘴唇颤颤动动,也不知道在说点什么。
我问他:“你干嘛呢?”
“念阿弥陀佛,保平安呢!”
我:“保你自己?”
老三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,他平衡性不好,一摇头便把自己给摇摆得东倒西歪。我赶紧扶住了他,他才站正了。他跟我说:“曾经阿弥陀佛发了四十八宏愿,只要口诵阿弥陀佛就能往生西方极乐,我这不是在诵自己,我是在诵别人。”
“别人,哪来的别人?”
老三说:“你看到路口那些烧纸的嘛?他们大多都是枉死在客乡的可怜人,怨都很大。你现在被鬼缠上了气运低,我念着诵诵,也算是帮你积点德。”
我听得有点感动,可是嘴里还是习惯性地刺他:“真没想到,你不是个玄门的门外汉嘛,怎么又变成西方佛教的接班人了。”
老三有点不好意思:“啊,就是……这是白莲教的功法,我觉得简单就顺便用上了……其实玄门里也有佛教僧……”
我和老三嘟嘟囔囔了半路,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看到个娇小玲珑的熟悉身影,我一看,那不是雨瞳吗?雨瞳看到我立马气呼呼地朝我冲过来,她手上拿着的还是那块海绵布包着的镜子!我吓得立刻地就躲到老三的身后了,不过老三身板太瘦太小,根本地就没法把我遮住。
老三也吓了一跳,看来镜子这个事对他的影响也大,雨瞳举着镜子像我们跑过来,老三一把就捏住了镜子上的布,轻声道:“干什么呀!”
雨瞳显然不是很喜欢有人抓她的东西,一边扯自己的镜子一边后退:“放手!放手你给我!”
老三事糊弄不住这个小姑娘,还得由我出马,我接替了老三的位置捏住了布,确保那块布能在我手里安安稳稳地遮住镜面,做完了这个动作我才放心,我说:“雨瞳,你干嘛呢?”
雨瞳一看我,眼神微微向下撇了撇,乐了,“我说我让你们帮我看个东西,一眨眼人都没了,原来是去干架了。”
她铁定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的米饭所以这么想,我心想经历了这倒霉事,我所有的形象算是丢个干净了。面对雨瞳的询问,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跟他说道:“算……算是吧。”
雨瞳叹了口气,说道:“我也不是找你们兴师问罪的,毕竟东西没丢。只不过本来多买了两杯奶茶想给你们的,回头一看人都没了,”她把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了出来,两杯奶茶被塑料袋提溜着就送到了我的面前,“喏喏,给,你爱吃甜,有杯是全糖的,别拿错了。”
我接过来道了声谢,她朝我做了个鬼脸就笑嘻嘻地走了。我挑着袋子里的奶茶分给了老三一杯,老三吸管一戳一口吸溜,估计是喝的太急一下被一颗珍珠给呛住了,咳嗽得惊天地泣鬼神,我一面无奈一面嫌弃地给他舒后背,过了好一阵才听他仿佛破了的喉咙说道:“好了好了,”他又问,“不对啊,雨瞳不是说给自己男朋友买的奶茶吗?怎么轮到我俩也有了?”
我心不在焉:“想太多,可能只是顺道。”
老三涨红着脸看着我,似乎有什么话想说。可我哪管这些,拉了他就上了楼。
我花了千八块钱通过宿舍阿姨叫的维修工还没来,寝室里依旧是一片狼籍,老余和右哥各自在自己座位上泡了桶方便面在那吸溜,也不是大热天,但他两穿着背心都吸溜得满身是汗。
老余看了我们一眼,一愣,说道:“瓜娃子,又他娘的去干架了?”
老余婆妈起来真的是比我奶奶都不逞多让,我真是怕了他极具恐怖主义色彩的絮叨,赶忙摆手说道:“没有没有,”我说,“不过我得出去住一段时间。”
右哥吸溜的泡面直接喷了,呛了一口赶忙吐在碗里,他叫了起来:“啥玩意儿?”然后看着跟在我后头低着脑袋进来的老三,立刻指着他骂道,“逼养玩意儿,这事你干的?”
老三一进门就被骂了个正着,他微微张了张嘴,似乎搞不清楚情况,我捂着额头想着这该怎么解释?只好先回他道:“草尼玛的你先听我说,不关老三的事儿!”
右哥火气稍微压了压,狐疑地看着我俩:“真的假的。”
我说:“真的,比他娘的爱情还真。”
右哥凑过身拍了拍老余的桌子:“嘿!小班长说比爱情还真,你说有几分可信?”
老余说:“那估计没几分可信了。”
我想我这寝室室友还挺鸡贼的,是不是所有傻气全聚到老三身上了?我跟他们说:“是我昨晚上接的那个体育老师的原因!他刚来学校,初来乍到的不认路,说想先熟悉一下校园环境,让我先陪他住两天,”看着两人依旧怀疑的表情,我脖子一梗也硬气了起来,“你们如果不信就打电话给教务处查他电话,他叫何安,你们可以问他。”
听到我这样有理有据,老余右哥对望一眼,右哥说:“娃儿,你说老实话,你接的那个叫何安的体育老师,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婆娘哦?咋的刚碰面就睡了你,而且还打算一直睡你?”
听他这么说我感觉我好像被包养了一样,但是……“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我跟他们模棱两可的解释,“何老师真的是为我好才把我叫过去一起住的。”
老余又开始谆谆教诲:“娃儿,想包养女学生的土老板也是这样忽悠人家滴!”
我:“……”
这时候右哥忽然在一旁念叨起来:“何安,何安?这名儿咋这么熟悉?”
我说:“能不熟悉吗?我昨天就跟你们说了。”
右哥问我:“不是昨天的事儿…..你俩是不是早就认识啊。”
我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愣了:“啊?”
右哥停止了吸溜面条,从桌上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,然后跟我说道:“有段时间我看小说看得晚……”
老余毫不客气地揭了他老底:“你直接说你看片看得晚。”
右哥面不改色心不跳,“别打岔,”然后接着和我说道,“我听到你说梦话。”
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说梦话这习惯?不光我愣,老余老三也愣,“我咋的没听过小班长说梦话?”
右哥:“他说梦话的声音很小,跟蚊子叫似的,而且也没天天晚上说,就有一天正巧被我听到了,”他看着我,跟我说,“你知道你说了句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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