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:死神的考验(3)
少女们盈盈上迎,朝着彼岸躬身施礼,引他去浴桶洗浴。
彼岸只觉一阵香气扑面,醉人心脾。
富丽堂皇的宫殿、绝美的少女、舞动的粉纱红绸、珍贵的名雕玉器…这里就如同仙境一般。
但彼岸的脑海里,却仍然像电影一样播放着那棵枯树下的情景,从垂死到死亡的三个女人,遍地的乞丐,哀嚎的哭声。
还有,那只把他调戏了一番又飞走了吃得快撑死了的苍蝇。
彼岸进了浴桶,侍浴的少女们褪掉身上的丝缕之衣,靠上来为他清理身上的灰垢,他的身上实在是太脏了。
少女们温软的小手,在很长时间里都无法替他清除掉结在身上的厚厚灰痂。
彼岸背靠着池壁,闭上双眼,一动不动。
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每一处游走,滑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,彼岸竟然没有半点反应。
像是一个身体带着温度的死人,又像是一截木桩。
少女们在他的脸颊、耳边、唇边吐气如兰,彼岸不理不睬,如老僧入定,连呼吸都平静如斯。
沐浴完毕,少女们帮着擦干身体。
食物已经准备好,一张铺着美丽纱布的大桌子上,摆放着几十个盘子,盘子里有各种各样的点心、肉类、水果和蔬菜。
彼岸肯定,他这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食物。
彼岸朝着一名侍女说道:“把外面的乞丐都叫进来,让他们一起吃。”
侍女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主公,这些饭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
彼岸不再吭声,随手抓起一大块点心,朝着外面走去。
宫殿外面四处躺满了乞丐,看来他们一点也没有享受到像他一样的待遇。
唯一不同的是,至少在这一百天里,他们不用再饿肚子。
虽然提供给他们的食物,比大臣们喂养家畜的食物没有太大的区别,却比树皮、草根甚至是沙土强多了。
“里面有很多好吃的,你们都进来吃吧!”彼岸朝着乞丐们喊了一声。
乞丐们忽啦啦从地上爬了起来,一窝蜂地涌进宫殿。
由于是彼岸亲自邀请,殿前侍卫不敢阻拦。任由这一群衣破烂,浑身肮脏的乞丐涌进华丽的宫殿之中。
乞丐们把彼岸挤到了一边,直奔着满桌的食物而去,疯了一样的把抢到的食物塞到嘴里。
等彼岸好不容易挤进去的时候,桌子上已经只剩下了一些食物的残渣。
吃饱了肚子的乞丐们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走出宫殿,继续到宫殿外面去晒太阳,捉虱子。
彼岸爬到桌子上,把上面的食物残渣收集起来,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,全都吃了,然后去寝室睡觉。
床上躺着三个侍寝少女,全身上下未着片丝片缕,水滑凝脂,嘤咛娇语,瀑布般的黑发散乱开来,眼神迷离,甚是撩人。
这三个少女比那些侍浴的少女,又不知要美上多少倍。
莫守拙从床边上取过衣服,扔到床上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把衣服穿上,到外面去吧!”
“主人…”其中一个少女轻喊了一声,似要说些什么。
莫守拙挥手阻止,冷冷地说道:“我可是有生杀大权的,若是把你们杀了,倒是可惜了这一身的媚骨。”
三位少女见莫守拙语气认真,表情严肃,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,不敢开口,急急地穿好衣服,跑到外面去了。
莫守拙躺到床上,床很大,能平躺下三四个人。
铺面松软,像是要掉下去一般。被子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,和那些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醒来的时候,天才刚刚亮。
少女们侍奉洗漱完毕。彼岸吃了早餐,去了议事大厅。
几十位大臣们已经整齐地站在那里等他了。
彼岸坐到铺着金丝绒的松软的龙椅上,屁股在上面用力颠了颠,无限感慨,“舒服,比坐在枯树下面的石头上好多了。”
说完看着一众大臣,“一百天的时间里,你们要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墨离站在左侧一班大臣的最前面,听彼岸如此说,躬身说道:“主公但请吩咐,臣等定当竭力而为。”
“第一件事,让地里长出禾苗,收获的粮食要足够这里所有人的吃,也包括他们以后生的孩子。”
墨离说道:“这件事由司空去办。”
司空跪拜,高声说道:“微臣接旨。”
彼岸点点头,接着说道:“第二件事,建一些不透风的房子,让所有的人有地方住。”
墨离说道:“这件事由司徒去办。”
司徒亦跪拜,高声说道:“微臣接旨。”
“第三件事,办一所学堂,建一所医馆,让孩子们有地方读书,病人有地方治病。”
墨离跪下,说道:“微臣墨离接旨。”
“我给大家一百天时间,你们把这些事情办完。那位老人曾经说过,我有生死权力,所以把丑话说在前头,谁若是完不成交办的事,一百天以后,便跟着我走好了。”
众大臣赶紧齐齐跪下,齐声说道:“臣定当照办无误。”
彼岸安排完,站起来,径直朝着殿外走去。
对这一所华丽至极的宫殿,对这万人之上的王者尊严,一点都不留恋。
宫殿的确很漂亮,高大雄伟,富丽堂皇,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,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,美不胜收,是他平生仅所未见。
但彼岸并不想欣赏它们,甚至连看都不想看,更不想留下关于这个地方的一点点记忆。
他只能在这里待一百天,一百天的时间在他的生命岁月中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,而一百天的富贵荣华也绝不能抵消前半世的穷困落魄。
记着会让他留恋,而留恋则会让他对死亡充满恐惧。
彼岸内心的情感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,他甚至更愿意睡在一个没有屋顶、四处透风的破房子里,他在这里一点儿都找不到归属感。
所以彼岸一直在告诫自己,他不是这里的主人,只是一个过客,匆匆的过客。
这个地方不属于他,永远都不属于他。
包括现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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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岸只觉一阵香气扑面,醉人心脾。
富丽堂皇的宫殿、绝美的少女、舞动的粉纱红绸、珍贵的名雕玉器…这里就如同仙境一般。
但彼岸的脑海里,却仍然像电影一样播放着那棵枯树下的情景,从垂死到死亡的三个女人,遍地的乞丐,哀嚎的哭声。
还有,那只把他调戏了一番又飞走了吃得快撑死了的苍蝇。
彼岸进了浴桶,侍浴的少女们褪掉身上的丝缕之衣,靠上来为他清理身上的灰垢,他的身上实在是太脏了。
少女们温软的小手,在很长时间里都无法替他清除掉结在身上的厚厚灰痂。
彼岸背靠着池壁,闭上双眼,一动不动。
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每一处游走,滑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,彼岸竟然没有半点反应。
像是一个身体带着温度的死人,又像是一截木桩。
少女们在他的脸颊、耳边、唇边吐气如兰,彼岸不理不睬,如老僧入定,连呼吸都平静如斯。
沐浴完毕,少女们帮着擦干身体。
食物已经准备好,一张铺着美丽纱布的大桌子上,摆放着几十个盘子,盘子里有各种各样的点心、肉类、水果和蔬菜。
彼岸肯定,他这一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食物。
彼岸朝着一名侍女说道:“把外面的乞丐都叫进来,让他们一起吃。”
侍女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道:“主公,这些饭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”
彼岸不再吭声,随手抓起一大块点心,朝着外面走去。
宫殿外面四处躺满了乞丐,看来他们一点也没有享受到像他一样的待遇。
唯一不同的是,至少在这一百天里,他们不用再饿肚子。
虽然提供给他们的食物,比大臣们喂养家畜的食物没有太大的区别,却比树皮、草根甚至是沙土强多了。
“里面有很多好吃的,你们都进来吃吧!”彼岸朝着乞丐们喊了一声。
乞丐们忽啦啦从地上爬了起来,一窝蜂地涌进宫殿。
由于是彼岸亲自邀请,殿前侍卫不敢阻拦。任由这一群衣破烂,浑身肮脏的乞丐涌进华丽的宫殿之中。
乞丐们把彼岸挤到了一边,直奔着满桌的食物而去,疯了一样的把抢到的食物塞到嘴里。
等彼岸好不容易挤进去的时候,桌子上已经只剩下了一些食物的残渣。
吃饱了肚子的乞丐们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走出宫殿,继续到宫殿外面去晒太阳,捉虱子。
彼岸爬到桌子上,把上面的食物残渣收集起来,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,全都吃了,然后去寝室睡觉。
床上躺着三个侍寝少女,全身上下未着片丝片缕,水滑凝脂,嘤咛娇语,瀑布般的黑发散乱开来,眼神迷离,甚是撩人。
这三个少女比那些侍浴的少女,又不知要美上多少倍。
莫守拙从床边上取过衣服,扔到床上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把衣服穿上,到外面去吧!”
“主人…”其中一个少女轻喊了一声,似要说些什么。
莫守拙挥手阻止,冷冷地说道:“我可是有生杀大权的,若是把你们杀了,倒是可惜了这一身的媚骨。”
三位少女见莫守拙语气认真,表情严肃,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,不敢开口,急急地穿好衣服,跑到外面去了。
莫守拙躺到床上,床很大,能平躺下三四个人。
铺面松软,像是要掉下去一般。被子上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,和那些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醒来的时候,天才刚刚亮。
少女们侍奉洗漱完毕。彼岸吃了早餐,去了议事大厅。
几十位大臣们已经整齐地站在那里等他了。
彼岸坐到铺着金丝绒的松软的龙椅上,屁股在上面用力颠了颠,无限感慨,“舒服,比坐在枯树下面的石头上好多了。”
说完看着一众大臣,“一百天的时间里,你们要帮我做三件事。”
墨离站在左侧一班大臣的最前面,听彼岸如此说,躬身说道:“主公但请吩咐,臣等定当竭力而为。”
“第一件事,让地里长出禾苗,收获的粮食要足够这里所有人的吃,也包括他们以后生的孩子。”
墨离说道:“这件事由司空去办。”
司空跪拜,高声说道:“微臣接旨。”
彼岸点点头,接着说道:“第二件事,建一些不透风的房子,让所有的人有地方住。”
墨离说道:“这件事由司徒去办。”
司徒亦跪拜,高声说道:“微臣接旨。”
“第三件事,办一所学堂,建一所医馆,让孩子们有地方读书,病人有地方治病。”
墨离跪下,说道:“微臣墨离接旨。”
“我给大家一百天时间,你们把这些事情办完。那位老人曾经说过,我有生死权力,所以把丑话说在前头,谁若是完不成交办的事,一百天以后,便跟着我走好了。”
众大臣赶紧齐齐跪下,齐声说道:“臣定当照办无误。”
彼岸安排完,站起来,径直朝着殿外走去。
对这一所华丽至极的宫殿,对这万人之上的王者尊严,一点都不留恋。
宫殿的确很漂亮,高大雄伟,富丽堂皇,里面的任何一件物品,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,美不胜收,是他平生仅所未见。
但彼岸并不想欣赏它们,甚至连看都不想看,更不想留下关于这个地方的一点点记忆。
他只能在这里待一百天,一百天的时间在他的生命岁月中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,而一百天的富贵荣华也绝不能抵消前半世的穷困落魄。
记着会让他留恋,而留恋则会让他对死亡充满恐惧。
彼岸内心的情感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,他甚至更愿意睡在一个没有屋顶、四处透风的破房子里,他在这里一点儿都找不到归属感。
所以彼岸一直在告诫自己,他不是这里的主人,只是一个过客,匆匆的过客。
这个地方不属于他,永远都不属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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