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系统:“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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沃鲁德医疗中心-精神科
“症状……幻听。”
桀克艰难地从牙关挤出两个单词,说完,抬手用指关节按压太阳穴,使足了力气。
脑内的痛苦如火山爆发般迅猛激烈,炙热的岩浆一波又一波喷薄而出、爆裂,火星四射,散落侵蚀每一根神经,挥之不去。
温森主任皱着眉头道:“幻听,何时开始的?”
桀克深吸了口气,缓缓道:“一小时前。”
温森主任皱紧的眉放松了一瞬,“您方便说一下听到的内容吗?”
桀克眼神放空回忆了一会儿,组织好语言说:“它称自己为系统,需要我去做任务,完成任务后……”
额前细密的汗水汇聚成一滴滚下,桀克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,另一只半睁半闭,勉强着没有向自己的尊严服软。
太痛了。
“您还好吗?”
温森主任神色担忧地望向这只年岁不大的雄虫,心揪起来,恨不得替他遭了这场罪。
“砰!”
一道闷响声传来,温森主任心中一颤。
桀克倏然拍了下桌面。
抬起手时,桀克瓷白的手心已变得通红,发麻的热胀感替代了拍击瞬间的短促痛意。
他是柔弱的雄虫,仅仅碰下桌子手就红肿发痛,是需要被保护的生物。
“我还没说完,谁允许你插嘴了?”
桀克语气满是高高在上的倨傲,猩红的眸子蔑视地一瞥,仿佛眼前的虫是什么垃圾一般。
与脆弱体质相反的是,雄虫高傲自大的性格。仅占总虫口4%的雄虫,被剩下96%虫族雌性保护起来,用溺爱剥夺了他们的自主能力。
“抱歉。”温森主任低声道歉,说话间视线落在桀克红肿的手心,愁眉不展,欲言又止。
在桀克的眼中,温森那窥探般的目光是对他雄虫体制的嘲讽与不屑,传达着“就这?碰下桌子都能伤到手?”的鄙夷之意。
桀克眸子暗红,握紧了拳,阻挡住温森主任对他手心的打量,开口便是刻着冷意的讥讽:“不过是一只柔弱的亚雌,也敢笑话我?”
虫族雌性可分为雌虫和亚雌虫。
古时候,雌虫负责体力劳动,亚雌虫负责脑力劳动。但在科技教育发达的虫历4399年,普遍优秀的雌虫与亚雌虫都是聪明又能干的。
亚雌柔弱?哪怕是老师带过最差的一批亚雌,也比雄虫强多了。
温森主任敛着眸子,不敢直视面前雄虫,垂首轻声道:“抱歉。”
“听您说幻听的内容是系统,需要完成任务,有些像网络游戏为玩家颁布任务一样。”
温森主任顿了下,抬眸,用手比划着道:“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一个物品,军用纳米耳机。纳米耳机放入耳蜗中很难被发现,曾有雄虫恶作剧捉弄……”
“呵。”桀克嗤笑一声,“百年前的把戏,我雄父都不屑去用。”
温森主任还想说什么,还未张口就被打断。
“我刚做过检查,不是耳机。”桀克眯起眼,又揉了揉额角,那一小块肌肤都揉红了。
温森主任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的雄虫,试探道:“您除了幻听还感到头痛是吗?”
桀克眸光无波,声色平淡道:“头痛是因为精神领域……与幻听无关。”
“什么?精神领域?”温森主任音调突然拔高,“那您要先去治疗精神领域啊!这太严重了,不行不行,您的雌父或是雄父是在外等候吗?能不能……”
虫族每一只虫都有精神领域,雌虫的精神领域能够收集、储存他们的负面情绪,提高他们的抗压性。雄虫的精神领域可以释放出精神力疏导雌虫的精神领域。
“不能。”桀克又一次打断温森主任,声线压低充斥着压迫感:“你只需要解决我幻听的问题。”
【宿主!你没有幻听,我是反派炮灰扮演系统。这是我第三十六次复述此句话。】
脑海中自动播放起充满机械质感的语音,桀克自言自语:“麻烦,又来了。”
【宿主,我能检查到你精神领域严重损毁,你现在头很痛对吗?只要完成个小任务,你一个月都不会头痛!】
温森主任面上疑惑,问:“什么来了?”
系统的声音与面前亚雌医生的话重叠,本就胀痛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,桀克不满地吼道:“闭嘴!”
【宿主,精神领域损毁是虫族无法根治的重大疾病,你硬撑是撑不过去的。】
诊室中,桀克突然站了起来,说一句“不治了”,脚步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“殿下等等……”
反手覆上泛着凉意的厚重仿木门,伴随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撞回门框中,截断了诊室内主任的挽留声。
十层精神科的走廊空无一虫,寂静到有些诡异,倏地有脚步声响起,步子不重却略显急躁,一道瘦长的身影在走廊中穿行,嘴唇不断翕动,像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与幻觉中的人激情对骂。
“精神领域损毁意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,别来教我做事。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,找我帮忙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桀克对脑中无法具现化的系统威胁道。
系统:【……】
明明是你这只精神领域损毁的雄虫更需要帮忙吧!
按理来说,无论是谁,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后都会感到痛苦的绝望。此时,若是个不知是否见效的办法出现,他一定会像溺水者抱紧最后一根浮木一样,用尽全力去试试。
哪会像这样……
“我是雄虫。”桀克踱步到患者休息的长椅处,握紧扶手坐下,头靠在长椅的椅背,用椅背坚硬处磨蹭一侧的太阳穴,一副难受不适的模样道:“对雄虫要用敬称,就算是没有精神力的废物雄虫你也要用敬称,谁让我出生就是雄虫呢?你是雌虫……只能认倒霉。”
桀克的声音越来越轻,说完后有气无力地闭上眸子,像是睡着了。
【我不是雌虫,我是反派炮灰扮演系统!宿主你清醒一点!宿主你还好吗?喂?喂?你回应我一下?】
桀克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坐在长椅上,侧着身子,头不断顶蹭着椅背,额前的黑色碎发汗湿而凌乱,眉头紧紧皱成川字,眼眸紧闭,煞白着一张脸道:“没死呢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不管你是什么东西……说敬称。”
明明痛到都说不出话了。
系统不能理解宿主的想法。
在安装系统时,宿主桀克过于排斥外来的力量,哪怕对潜意识施加暗示,让其认为它是有助于宿主的事物,也没能打破他的心防,只能与桀克共享五感,不能读心。
【尊敬的雄虫殿下,系统想请您做一个任务,好吗?】
桀克声音淡淡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【有一本以雄虫别西卜为主角的书,书中记载了他在娱乐圈不断奋斗,成为顶流明星,迎娶最强军雌的故事。您是其中的反派炮灰,任务是阻拦别西卜的事业发展,对别西卜未来的雌君死缠烂打。】
桀克问:“去哪儿做任务,什么游戏?”
【不是游戏。别西卜是现实存在的雄虫,您需要在现实中完成任务。】
“你是说,有一本书记录了我、别西卜、别西卜雌君的未来。”
安静的走廊荡着话语的回声,为了保证患者的隐私,诊室的门紧闭着,休息处只有桀克一只雄虫在。桀克的心底生出一丝恐惧。
命运不在自己手中的恐惧感。
【没错。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您自己,不难吧?】
恐惧感令桀克的大脑思考得飞快,此刻他已顾不上疼痛:“既然是我扮演我自己,那你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纵使你不给我任务奖励,未来书中的一切也会发生。”
系统沉默了,桀克的问题超出了它的权限。
桀克脑中一转,想出了原因。
他嗤笑一声,眼底如海平面以下蕴藏着的巨大冰川般渗透着刺骨的冷意,“监视着一只明知自己做蠢事,却迫于形势不得不做的雄虫,应该很有趣吧。”
“而且,他还会对让他做蠢事的东西感恩戴德,因为这东西能帮他治好病。”
攥紧的拳头掌骨清晰,青筋鼓起,拳峰泛白,压抑着深深的怒意。桀克半眯着血色的眸子,露出恶劣的笑容:“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?没有预言书,我也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。”
桀克想起了同样被摧毁精神领域的雄父,“为购买天价的精神领域稳定剂拼命寻找更多雌侍,因履行繁衍义务而身体亏空。但即使如此,纳雌侍的速度也赶不上财产耗光的速度。”
因雄虫在虫族仅4%的占比,他们可以娶一位雌君,纳多位雌侍雌奴结为家庭,并且任意挥霍他们的财产。但是他们必须与履行繁衍的义务,纳的雌侍越多,所履行的义务越繁重。
“直到财产耗空,只能服用廉价的止痛药,身体很快出现耐药性。最后……在整日的痛苦中挣扎,发疯,数着生命的倒计时。”
脑海中浮现出三日前的画面,地点还是这间医院。桀克带着四只雌奴,将彻底疯掉的雄父押送到住院处,冷静地注视着医护虫将雄父捆缚在病床上。
他在一旁还落井下石道:“得知你完全疯掉的消息,你的雌侍和雌奴们都很高兴。所以,今天只有你最讨厌的雄子和他的‘雌父替代品’们来送你。”
桀克的雌父是雌奴,被雄父发疯时折磨死了。而他的雄父没有一丝愧疚,只是买了四个最廉价的雌奴送给桀克作为替代品。
最后,桀克扫视的病房的环境,对已经没有理智的雄父说着最残忍的话:“在如此舒适的房间数着生命倒计时,是你的荣幸。”
【宿主,您的未来不是您预想的那样。】系统的声音将桀克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桀克闭着双眸道:“因为我没到纳雌侍的年龄,所以我会比他疯得更快。”
【您只要完成全部任务,精神领域就会被修复。】
“修复后我也只是C级雄虫,再次被摧毁也是很容易的事。”桀克从长椅上起身时踉跄了下,手背揉着额头向电梯处走。
桀克没有钱买没有副作用的精神领域稳定剂,只能回家吃止痛药。
叮——
电梯门打开,其中站着一只少年雌虫。
【宿主!他是雌虫主角艾尔文!我现在向您发布第一个任务:向艾尔文搭讪并索要通讯号,在对方拒绝后您威胁他并强行索取。任务完成后,您可获得一个月份额的精神领域稳定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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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症状……幻听。”
桀克艰难地从牙关挤出两个单词,说完,抬手用指关节按压太阳穴,使足了力气。
脑内的痛苦如火山爆发般迅猛激烈,炙热的岩浆一波又一波喷薄而出、爆裂,火星四射,散落侵蚀每一根神经,挥之不去。
温森主任皱着眉头道:“幻听,何时开始的?”
桀克深吸了口气,缓缓道:“一小时前。”
温森主任皱紧的眉放松了一瞬,“您方便说一下听到的内容吗?”
桀克眼神放空回忆了一会儿,组织好语言说:“它称自己为系统,需要我去做任务,完成任务后……”
额前细密的汗水汇聚成一滴滚下,桀克不得不闭上一只眼睛,另一只半睁半闭,勉强着没有向自己的尊严服软。
太痛了。
“您还好吗?”
温森主任神色担忧地望向这只年岁不大的雄虫,心揪起来,恨不得替他遭了这场罪。
“砰!”
一道闷响声传来,温森主任心中一颤。
桀克倏然拍了下桌面。
抬起手时,桀克瓷白的手心已变得通红,发麻的热胀感替代了拍击瞬间的短促痛意。
他是柔弱的雄虫,仅仅碰下桌子手就红肿发痛,是需要被保护的生物。
“我还没说完,谁允许你插嘴了?”
桀克语气满是高高在上的倨傲,猩红的眸子蔑视地一瞥,仿佛眼前的虫是什么垃圾一般。
与脆弱体质相反的是,雄虫高傲自大的性格。仅占总虫口4%的雄虫,被剩下96%虫族雌性保护起来,用溺爱剥夺了他们的自主能力。
“抱歉。”温森主任低声道歉,说话间视线落在桀克红肿的手心,愁眉不展,欲言又止。
在桀克的眼中,温森那窥探般的目光是对他雄虫体制的嘲讽与不屑,传达着“就这?碰下桌子都能伤到手?”的鄙夷之意。
桀克眸子暗红,握紧了拳,阻挡住温森主任对他手心的打量,开口便是刻着冷意的讥讽:“不过是一只柔弱的亚雌,也敢笑话我?”
虫族雌性可分为雌虫和亚雌虫。
古时候,雌虫负责体力劳动,亚雌虫负责脑力劳动。但在科技教育发达的虫历4399年,普遍优秀的雌虫与亚雌虫都是聪明又能干的。
亚雌柔弱?哪怕是老师带过最差的一批亚雌,也比雄虫强多了。
温森主任敛着眸子,不敢直视面前雄虫,垂首轻声道:“抱歉。”
“听您说幻听的内容是系统,需要完成任务,有些像网络游戏为玩家颁布任务一样。”
温森主任顿了下,抬眸,用手比划着道:“不知您是否听说过一个物品,军用纳米耳机。纳米耳机放入耳蜗中很难被发现,曾有雄虫恶作剧捉弄……”
“呵。”桀克嗤笑一声,“百年前的把戏,我雄父都不屑去用。”
温森主任还想说什么,还未张口就被打断。
“我刚做过检查,不是耳机。”桀克眯起眼,又揉了揉额角,那一小块肌肤都揉红了。
温森主任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的雄虫,试探道:“您除了幻听还感到头痛是吗?”
桀克眸光无波,声色平淡道:“头痛是因为精神领域……与幻听无关。”
“什么?精神领域?”温森主任音调突然拔高,“那您要先去治疗精神领域啊!这太严重了,不行不行,您的雌父或是雄父是在外等候吗?能不能……”
虫族每一只虫都有精神领域,雌虫的精神领域能够收集、储存他们的负面情绪,提高他们的抗压性。雄虫的精神领域可以释放出精神力疏导雌虫的精神领域。
“不能。”桀克又一次打断温森主任,声线压低充斥着压迫感:“你只需要解决我幻听的问题。”
【宿主!你没有幻听,我是反派炮灰扮演系统。这是我第三十六次复述此句话。】
脑海中自动播放起充满机械质感的语音,桀克自言自语:“麻烦,又来了。”
【宿主,我能检查到你精神领域严重损毁,你现在头很痛对吗?只要完成个小任务,你一个月都不会头痛!】
温森主任面上疑惑,问:“什么来了?”
系统的声音与面前亚雌医生的话重叠,本就胀痛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,桀克不满地吼道:“闭嘴!”
【宿主,精神领域损毁是虫族无法根治的重大疾病,你硬撑是撑不过去的。】
诊室中,桀克突然站了起来,说一句“不治了”,脚步匆匆离开了房间。
“殿下等等……”
反手覆上泛着凉意的厚重仿木门,伴随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撞回门框中,截断了诊室内主任的挽留声。
十层精神科的走廊空无一虫,寂静到有些诡异,倏地有脚步声响起,步子不重却略显急躁,一道瘦长的身影在走廊中穿行,嘴唇不断翕动,像是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患者与幻觉中的人激情对骂。
“精神领域损毁意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,别来教我做事。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,找我帮忙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桀克对脑中无法具现化的系统威胁道。
系统:【……】
明明是你这只精神领域损毁的雄虫更需要帮忙吧!
按理来说,无论是谁,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后都会感到痛苦的绝望。此时,若是个不知是否见效的办法出现,他一定会像溺水者抱紧最后一根浮木一样,用尽全力去试试。
哪会像这样……
“我是雄虫。”桀克踱步到患者休息的长椅处,握紧扶手坐下,头靠在长椅的椅背,用椅背坚硬处磨蹭一侧的太阳穴,一副难受不适的模样道:“对雄虫要用敬称,就算是没有精神力的废物雄虫你也要用敬称,谁让我出生就是雄虫呢?你是雌虫……只能认倒霉。”
桀克的声音越来越轻,说完后有气无力地闭上眸子,像是睡着了。
【我不是雌虫,我是反派炮灰扮演系统!宿主你清醒一点!宿主你还好吗?喂?喂?你回应我一下?】
桀克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坐在长椅上,侧着身子,头不断顶蹭着椅背,额前的黑色碎发汗湿而凌乱,眉头紧紧皱成川字,眼眸紧闭,煞白着一张脸道:“没死呢,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不管你是什么东西……说敬称。”
明明痛到都说不出话了。
系统不能理解宿主的想法。
在安装系统时,宿主桀克过于排斥外来的力量,哪怕对潜意识施加暗示,让其认为它是有助于宿主的事物,也没能打破他的心防,只能与桀克共享五感,不能读心。
【尊敬的雄虫殿下,系统想请您做一个任务,好吗?】
桀克声音淡淡道:“说来听听。”
【有一本以雄虫别西卜为主角的书,书中记载了他在娱乐圈不断奋斗,成为顶流明星,迎娶最强军雌的故事。您是其中的反派炮灰,任务是阻拦别西卜的事业发展,对别西卜未来的雌君死缠烂打。】
桀克问:“去哪儿做任务,什么游戏?”
【不是游戏。别西卜是现实存在的雄虫,您需要在现实中完成任务。】
“你是说,有一本书记录了我、别西卜、别西卜雌君的未来。”
安静的走廊荡着话语的回声,为了保证患者的隐私,诊室的门紧闭着,休息处只有桀克一只雄虫在。桀克的心底生出一丝恐惧。
命运不在自己手中的恐惧感。
【没错。您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您自己,不难吧?】
恐惧感令桀克的大脑思考得飞快,此刻他已顾不上疼痛:“既然是我扮演我自己,那你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?纵使你不给我任务奖励,未来书中的一切也会发生。”
系统沉默了,桀克的问题超出了它的权限。
桀克脑中一转,想出了原因。
他嗤笑一声,眼底如海平面以下蕴藏着的巨大冰川般渗透着刺骨的冷意,“监视着一只明知自己做蠢事,却迫于形势不得不做的雄虫,应该很有趣吧。”
“而且,他还会对让他做蠢事的东西感恩戴德,因为这东西能帮他治好病。”
攥紧的拳头掌骨清晰,青筋鼓起,拳峰泛白,压抑着深深的怒意。桀克半眯着血色的眸子,露出恶劣的笑容:“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?没有预言书,我也知道我的未来是什么。”
桀克想起了同样被摧毁精神领域的雄父,“为购买天价的精神领域稳定剂拼命寻找更多雌侍,因履行繁衍义务而身体亏空。但即使如此,纳雌侍的速度也赶不上财产耗光的速度。”
因雄虫在虫族仅4%的占比,他们可以娶一位雌君,纳多位雌侍雌奴结为家庭,并且任意挥霍他们的财产。但是他们必须与履行繁衍的义务,纳的雌侍越多,所履行的义务越繁重。
“直到财产耗空,只能服用廉价的止痛药,身体很快出现耐药性。最后……在整日的痛苦中挣扎,发疯,数着生命的倒计时。”
脑海中浮现出三日前的画面,地点还是这间医院。桀克带着四只雌奴,将彻底疯掉的雄父押送到住院处,冷静地注视着医护虫将雄父捆缚在病床上。
他在一旁还落井下石道:“得知你完全疯掉的消息,你的雌侍和雌奴们都很高兴。所以,今天只有你最讨厌的雄子和他的‘雌父替代品’们来送你。”
桀克的雌父是雌奴,被雄父发疯时折磨死了。而他的雄父没有一丝愧疚,只是买了四个最廉价的雌奴送给桀克作为替代品。
最后,桀克扫视的病房的环境,对已经没有理智的雄父说着最残忍的话:“在如此舒适的房间数着生命倒计时,是你的荣幸。”
【宿主,您的未来不是您预想的那样。】系统的声音将桀克的思绪拉回现实。
桀克闭着双眸道:“因为我没到纳雌侍的年龄,所以我会比他疯得更快。”
【您只要完成全部任务,精神领域就会被修复。】
“修复后我也只是C级雄虫,再次被摧毁也是很容易的事。”桀克从长椅上起身时踉跄了下,手背揉着额头向电梯处走。
桀克没有钱买没有副作用的精神领域稳定剂,只能回家吃止痛药。
叮——
电梯门打开,其中站着一只少年雌虫。
【宿主!他是雌虫主角艾尔文!我现在向您发布第一个任务:向艾尔文搭讪并索要通讯号,在对方拒绝后您威胁他并强行索取。任务完成后,您可获得一个月份额的精神领域稳定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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