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宝贝,从结婚至今,咱们已经走过了12年,整整一轮。接下来的每一天,我还希望跟你一起走。
我爱你,一天比一天爱你!
谁说糙汉子不会说情话了,他真要说起来,都没平时油腔滑调的人什么事。
山涧的秋风徐徐吹来,带着清凉的秋意,可周静觉得暖呼呼地,她重新靠在他的背上,轻声道:“我也爱你,每天爱你多一点。”
程远的这个生日,两人开着摩托车沿着山路走走停停,好不惬意。
虽然他们是老夫老妻了,但偶尔出来约会一下,让人有种变年轻的感觉。
特别是程远开摩托车的英姿,即使这辆红色的摩托车比不上后世的机车有型,可周静觉得,他比港产片里面的男主帅多了。
没错,在她心目中,没有人比她男人更帅。
晚上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康康跟宁宁在食堂吃了晚饭,作业也已经做完了,正坐在各自的房间里面看书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宁宁立刻走出去,看见周静就问:“妈妈,你有给我买好吃的吗?”
“有。”周静失笑,把刚才在县城买的小零嘴递过去给她,“你这吃货的本质跟你美少女的形象实在不搭。”
宁宁把小零嘴接了过来,毫不客气地“反击”回去,“妈妈,你现在这模样也跟你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妈妈很不搭。”
“怎么不搭了?”周静不明所以地问。
宁宁:“你现在像极了家属区里跟对象去玩了一天回来的大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闺女,你是想说你妈现在春/心荡漾吗?就算是,那也是你爸搅的。
“妈妈,爸爸呢?”康康走出来,没看到程远,便问。
“他在外面停车。”周静笑着说:“你们爸爸买了摩托车,赶紧出去看看。”
“哇塞,妈妈你怎么不早说?”
康康跟宁宁喜出望外,拔腿就往外跑。
康康是男孩,对车有着天然的喜欢,宁宁则觉得摩托车非常酷。
两人围着摩托车转了一圈,都要求坐到上面去。
程远掂量着儿子的高度已经够了,于是说:“康康你先坐上去,然后宁宁在爬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康康迫不及待地跨上车,两脚撑地之后对妹妹说:“宁宁你可以上来了。”
“好咧。”宁宁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。
“哥哥,可以出发啦,给我把油门踩到底。”宁宁吆喝着。
“没问题,你抓紧了。”康康也喊道:“咱们出发啦!”
兄妹俩坐在摩托车上面,原地乐个不停。
程远不知何时走到了周静身边,两人默默地开着两个孩子在玩闹,内心觉得无比满足跟幸福。
程远这生日一过,中秋节就到了。
年复一年的节日,过着过着,可能就没了当初的那种新鲜感跟热情劲,可这天只要全家人待在一块,就是最简单的幸福。
随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冷,一眨眼就到了年底。
冬至这天,赵笑花一早起来做了家乡冬至小吃,然后给周静送了一些过来。
“你咋给我这么多呀?都专门给我做了。”周静接过那一大盆小吃,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看你说的,你不嫌弃就行了,也不值几个钱。”赵笑花说。
“哎呦呦,现在财大气粗了。”周静故意逗她。
“你这个大富婆,就尽管损我吧。”赵笑花哼哼完,才说:“大妞怀着孕不方便,他们两口子今年不回来过年了,我跟燕红打算过去一趟。”
“行啊,要不你俩今年就在省城过年好了。”周静提议道。
“嗯,我打算过完年之后就在那边待着了,之前你说给我在风扇厂安排份工作,我现在不想去了,我想像小如那样,开个专卖店。”赵笑花说着,嘿嘿两声,说:“我发现自己的心野了,不想打工,想当老板,不过也只是小老板,像你这种,我是做不来的。”
“可以呀。”周静笑着说:“做人有追求有奔头是好事,反正你还年轻,想干就干,到时候让我哥给你挑个好点的地方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赵笑花应下,但又有些忐忑,问:“小静,你真觉得我还年轻吗?可我四十多了。不瞒你说,老郭不是很赞同我去开店的,就是觉得我都快五十了,不应该这样折腾,不过我自己有钱开店,他奈何不了我而已。”
“四十多很年轻呀。”周静说:“你这年龄焦虑跟我家老程真的有得一拼,咱们活着,都不可避免地会老去,可咱们可以保持年轻的心态。”
“咱们会变成58、57、78、88,但可以永远保持18岁的心境跟干劲,而且这样子下去,人都会显得年轻。”
赵笑花听完,乐呵呵地笑了,“我就知道应该来听你说说话,在老郭那边受的打击,全在你这里回来了。”
“看来我下次聊天要收费了。”
“小吃就是费用,你慢慢吃。”
“……”
春节前夕,周静跟赵笑花、章燕红一起去省城过年,同行的还有康康跟宁宁。
暑假的时候没回去,春节肯定要回去陪一陪外公外婆。
程远今年需要留守,就不能跟着回去了,他虽然不舍,但也没办法,只是出发前一个晚上,拉着周静使劲折腾,充分表达自己的幽怨。
周静累得不行,心里吐槽这男人四十了,怎么还没开始走下坡路?
次日,周静拖着疲惫的身体,坐上了回城的火车。
等下了火车,他们就直奔木棉小区。
年初周静让周军帮忙装修的时候,大家也纷纷跟着装修了。
在中秋节之前,周家已经搬到木棉小区,周军两口子带着子强住一套房,李香兰老两口带着子健住对门。
至于顾老,他就住在李香兰楼下,还是在家开着自己的小中医馆,不过现在比之前忙多了,因为架不住热情的邻居不停地给他介绍“客源”。
而大头大妞两口子单位的宿舍就安排在这个小区,反正不住白不住,他们就继续住宿舍。
到了小区门口,大头已经在等着了,简单的寒暄过后,赵笑花跟章燕红就跟着大头回去,周静则跟两孩子一起回自己的家。
家里还没开始配置东西,不过周军提前让人做了四张床,他们在这边睡觉,是没有问题的。
别说康康跟宁宁,就周静,也是第一次来看装修后的房子。
虽然不是处处跟她所想的完全贴合,但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,而宁宁看着房子,高兴得不得了,“妈妈,好漂亮,我好喜欢这里。”
“喜欢就好!”周静说:“明天咱们去看看家具店关门了没有,要是还没有,就买些家具回来,还有窗帘那些也要做。”
“那我跟哥哥可以自己选吗?”宁宁说:“以后左边这个房子就我跟哥哥一起住,里面的摆设由咱俩自己决定。右边这个房子就你跟爸爸住,以后你们再也不怕咱们碍手碍脚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周静捏了捏她的耳朵,说“给你们自己决定摆设没问题,只不过我跟你爸爸啥时候说过你们碍手碍脚了?”
“你们嘴上没说,可心里却是这么想的。”宁宁嘟喃道:“至少爸爸是这么想的,他在家,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你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在家睡到五多点,周静去对面把两孩子叫醒,然后去李香兰家吃晚饭。
他们就住在前面那栋,周静刚走到楼下,就看到顾老家门外还排着长队。
见他这么忙,她没有进去打招呼,跟康康、宁宁先上二楼。
李香兰知道他们今天到,跟周爱国一早去菜市场买菜,下午连午觉都没睡,就开始忙活。
康康跟宁宁进门叫了人,就跟子健子强玩去了,周静则去厨房给李香兰打下手,说:“我们没到中午就下车了,回了我那屋睡了一觉。”
“我知道,我在楼下碰到笑花她们了,知道你们累,所以没去叫你们。”李香兰说着,就已经装好一碗饭菜,递给她说:“给顾老送过去,他忙,肯定没时间上来吃,你让他吃了饭再看诊。”
“好。”周静应下,端着碗就下楼去。
顾老看到她来,喜上眉梢,也不似以往那般了“劳模”,对病人说:“大家等我一下,我先吃个饭,顺便跟我徒弟聊一会儿,拿了号码牌的也可以先回家吃饭。”
大伙第一次听顾老有徒弟,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徒弟,都十分意外,有人还直接提议:“顾老,能做你徒弟的肯定不差,要不你让她跟你一起坐诊,那咱们排队也不用排这么久了。”
“对呀,顾老,你能顺便卖药就最好了,免得咱们还要去外面抓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,周静也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,只是她现在只想顾老能好好吃一顿饭,于是说:“谢谢大家的信任,可是我目前不在这边,如果将来有机会,我肯定愿意给大家服务。老人家真的要吃饭了,还请大家见谅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病人才渐渐散去。
周静把饭盒递到顾老面前,说:“顾老,趁热吃,平时也要准时吃饭,别只顾着别人而忘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老乐呵呵地接过饭碗,一边吃一边跟周静聊着近况,直至他吃完,楼上传来宁宁喊吃饭的声音,她才端着空碗上去。
次日一早,周静就带着两孩子出门。
现在离过年还有三天,不少家具店、窗帘店都在做生意。
周静只负责挑自己那房子的东西,至于孩子那边,她完全放手给他们。与其说是他们自行决定,倒不如说是宁宁自己决定。
因为康康什么都无所谓,除了自己房间里面的书桌跟书柜,其余的,宁宁喜欢怎么折腾都行。
年前基本没什么人买家具,突然来了一单大生意,把老板给乐坏了,当天内就让人把家具送上门。
等把所有的家具摆放好,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。
周静这时特别想程远,想让他来看看他们的新家,也不知道他孤家寡人在家,会怎么样了。
“妈妈,咱们这边弄好了,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对门传来宁宁的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周静应下之后便走了过去。
这一看,她便眼前一亮,宁宁这闺女,这品味真的挺超前的。在她这个拥有后世眼光的人眼里,这房子的摆设确实不错。
“宁宁,你这家具跟摆布,非常好看。”周静摸了摸她的发顶,赞赏道。
“还好啦!”宁宁说:“就哥哥那房间有点丑,他的品味随爸爸,一言难尽。”
“……”周静瞪了她一眼,“有你这么说爸爸跟哥哥的吗?他们可疼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!”宁宁抱着周静说:“咱们都是被两个男人罩着的女人哦。”
“……”真是人小鬼大的小家伙,啥都敢说,啥都知道。
等除夕一过,新的一年如约而至,忙了一年的顾老也歇息下来,大家齐聚在李香兰家,赵笑花他们也来了。
大妞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估计大头平时没给她少吃好东西,她明显看得出来胖了一圈,这一看就是幸福胖。
至于大头,整天乐呵呵地,即将为人父,心里可开心了。
“大妞,都说核桃仁补脑,你多吃两颗,给宝宝补一下。”李香兰热情地递了核桃过去。
“谢谢兰外婆。”大头连忙接了过来,走去门缝那边把核桃夹开,然后把里面的肉抠出来,给大妞、赵笑花、章燕红每人分了一点。
李香兰看着,忙对三个孙子说道:“你们好好学学大头哥哥,看他多会来事,娶了媳妇也没忘了娘跟丈母娘呀。”
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,大头有些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,大妞看着身侧的傻男人,幸福满溢得快要冲出自己的胸腔。
这个男人就像是她生命里的一束光,把她童年的阴霾给赶跑,还给了她一个光明的未来。
晚上,大家在李香兰家吃了晚饭,才开开心心地散去。
周静他们走在最后,离开前她问李香兰,“妈,你们明天是不是回乡下?要是回的话,咱们就跟你们一起回。”
“回,你不怕累就跟着咱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周静应下,“也没什么太累的,你们不在,咱们在家待着也无聊,而且上次回去都没来得及去程家村的房子瞧瞧,这次就当带他们认认路。”
第二天,康康第一个起来,先把宁宁叫醒,然后去叫妈妈。
程锐同学觉得,他们程家的女人啥都好,就是爱睡懒觉这点不好。
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,又转了一趟公交车,总算回到了大队。
周军跟李小芳四个就直奔李家,李香兰跟周爱国也回娘家,周静则带着两孩子回程家村。
房子建好以来,周静就回过一次,当时带着康康,而宁宁就从来都没有来过。
幸好这些年程家村的变化不是特别大,除了有几个村民建了小洋房,路这些几乎没变。周静循着记忆,还是轻松地回到了家。
当推开房子大门的时候,扑面而来就是灰尘。没办法,多年没住,李香兰自己那边的房子都没空打扫,更何况是她这边的。
“这个就是咱们乡下的房子,你俩随便参观一下,别以后连老祖宗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周静说。
“是谁呀?”门外突然传来声音,周静走出去一看,好半晌才认出是隔壁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也认出是她了,连忙说:“原来是程远媳妇呀,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把门给撬了。”
“婶子,新年好!你有心了,听到声音还特意过来看一下。”周静真诚地说:“这些年咱这房子你没少帮忙看着,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。”
说着,周静从挎包里面翻出几个红包,塞到老太太的手里,说:“这是给你孙子的压岁钱。”
“使不得、使不得。”老太太连忙往回推,“都没见着人呢,不用、不用。”
“婶子,你就拿着吧。”周静说着,朝里面喊道:“康康、宁宁,你们出来。”
很快,康康跟宁宁就从里面跑出来,周静让他们给婶子问好,俩家伙乖巧地跟老太太说了一些新年祝福语,把她乐得哈哈大笑。
“这大娃像程远,小娃像你,都长得俊呀。”老太太说:“你俩算是苦尽甘来,以后都是好福气了。”
“婶子,谢谢你,也祝你越老越福气。”
“好好好,承你贵言。不叨扰你们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等老太太回去,他们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,因为房子这么脏,想坐一下都没地方。
“妈妈,咱们现在去哪里呀?”宁宁问。
周静:“要么去舅老爷家,要么带你们去这边的县城逛逛,你们想去哪儿?”
“去舅老爷家吧。”宁宁一脸狡黠地说:“去到还可以领红包呢!”
“你这个小财迷。”周静哭笑不得道:“你们想去就去吧。”
“妈妈,咱们什么时候回家?”宁宁又问。
“今天晚上呀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什么时候回军营?爸爸肯定想你了,我觉得大过年的,他有点可怜。”
“噗嗤”一声,周静忍不住笑了,正当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,突然身后有人喊:“程远他媳妇。”
周静闻声停了下来,一扭头就看到卢瑞雪站在不远处。
多年不见,她老了不少。她年纪跟李香兰差不多,可那精气神跟李香兰没得比,而且背也开始驼了。
面对这样一个老人,周静却没有泛起同情心,她越气冷淡地问:“有事吗?”
卢瑞雪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来,看着康康跟宁宁,眼馋地说:“这是康康跟宁宁吧,快来给奶奶好好看看。”
说着,她伸手就要去抓宁宁。
宁宁动作敏捷地躲开了。
“宁宁,我是你奶奶,你爸爸的妈妈。”卢瑞雪可怜兮兮地说着,“都没见过,都不知道是我是奶了。来,来奶这里。”
卢瑞雪欲想再次去拉宁宁,宁宁一溜烟就走到了另一边,一脸厌恶地看着她,“你别碰我,我讨厌你。”
卢瑞雪的脸顿时僵住了,“你……周静,肯定是你在孩子们面前说我坏话。”
不等周静开口,宁宁已经抢着说了:“我妈没在咱们面前说过你的坏话,可你坏事做太多,整个家属区的阿姨婶婶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对我爸爸那么差,还好意思来认咱们。”宁宁继续哼哼道:“老师平时教咱们要尊老爱幼,可像你这样的长辈一点都不值得尊重。可怜我爸爸,有你这么个妈,真是够倒霉的。”
卢瑞雪被说得脸红了又白、白了又红,她知道这小丫头嘴上功夫尽得她妈的真传,她在她这里是找不到好果子吃,只能愤愤地离开。
等卢瑞雪走远,宁宁才抬头去看周静的脸色,看她没有生气,才说:“妈妈,你不会怪我刚才太没礼貌吧。”
“不会。”周静笑了笑,说:“你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,尊老爱幼是对的,可也不是盲目,得对方值得咱们尊重。像她那样的人不值得,我一想到你爸小时候那么可怜,我都恨不得去踹她两脚呢。”
“妈妈,你怎么不早说,我去踹她两脚。”宁宁立刻说。
“宁宁,你把她踹倒了,估计要被她讹上了。”康康理智地说:“反正咱不认她,以后见着的也当不认识。”
“没错。”宁宁说:“要不是她,爸爸才不会这么悲惨。爸爸这么黏妈妈,就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家庭温暖,所以我才没笑话他。”
周静:“……”
初四,周静便带着孩子,跟章燕红一起回营了。
赵笑花待在这边照顾大妞的饮食,也开始为开专卖店的事情忙活。至于小妹就先留在军营,等她在这边联系好了学校,再把她接过来。
初六这天,他们顺利到达目的地。
小张早早就等在火车站外面。
“小张,又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周静说。
“没事,嫂子。”小张笑着说:“出来接你们,我还可以顺便去看看爱群跟孩子呢。”
“他们还好吗?现在孩子是你丈母娘在带吗?”
“都好,多亏我丈母娘,不然咱俩一个在军营,一个在医院忙个不停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”小张说:“看来计划生育也是好的,就生一个,啥都不用想。”
“小张,爱群生了个女娃,你不追一个男娃了?”章燕红故意逗他。
“不追了。”小张毫不犹豫地说:“一追咱俩都得丢工作,而且我也没觉得女娃哪里不好,只要是自个儿生的,我都觉得好。”
“你爷爷奶奶呢?不催你们追男娃?”
“不催,他们说,咱家男丁多,只要有一个生到男娃就行了,这任务就交给我弟弟们了。”
周静听着,都替邓爱群高兴,这算是嫁对了男人跟婆家了。
程远今天要上班,不过得知他们今天回来,傍晚五点多就到家了。
周静为了安慰这个男人,午觉都没睡饱,就爬起来给他准备丰盛的晚餐。
程远看到她在厨房忙活,走过去就从身后抱住她,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,饭等我回来做就好。”
“没事,怕你这么多天没吃我做的饭菜,想吃了。现在少睡一会儿没关系,晚上再睡。”周静说。
程远听着,凑到她耳边,轻声低语,“我一般想吃你做的饭菜,可非常想‘吃’你。还有,今晚上要干活呢,哪有时间给你睡觉?”
“……”
三月中旬,赵笑花的风扇专卖店,赶在夏天来临之前,终于在木棉小区外面的铺面开了起来。
由于前期在小区内部跟邻居打好了关系,开业这天很多人来给她捧场,来了个开门红。
这些年在村庄你开收购点,后期又卖起了电器,赵笑花的销售能力早就练了起来。
一个月后,她这个专卖店算是被她开起来了。由于她能说会道、服务又好,回头客很多,也愿意给她带来新客户,她在这小小的店铺里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。
与此同时,郭家的第一个孙子也在这时候降临了,是一个六斤半的男娃。
赵笑花尽心尽力伺候大妞坐月子,不过孩子很乖,基本上吃饱就睡,睡饱就吃。大妞就对赵笑花说:“妈,我基本能自己把娃带好,你去开店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笑花想没想就说。
“可以的。”大妞抓住赵笑花的手,说:“你每天早上跟下午开一段时间,不然别人以为咱店倒闭了。而且,等我去上班,你就带着宝宝一起去开店。你愿意过来帮咱们带孩子,我跟大头都很感激,但也知道你放了很多心思在专卖店上,你即使当奶奶了,也完全可以有自己的追求。”
赵笑花听着也感动,“咱大妞果然是读过大学的人,思想就是不一样。”
等这个夏天过去,赵笑花挣到了真正意义上人生的第一桶金。
这个消息很快在家属区传开了,原本还做着筛选工作的军嫂就不淡定了,都蠢蠢欲动想自己当老板。
这天周静休假,家里一早就来了一群军嫂。
“小静,咱们今天来,是想跟你说开专卖店的事。”大家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说。
周静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说:“你们想开是没有问题的,只要照规矩加盟,我都无限欢迎。”
“有什么规矩,你说说。”军嫂们迫不及待地问。
周静把专卖店的加盟规定跟大家说了一遍,然后说:“只要是咱们军嫂开的专卖店,我都会开绿色通道,给到的供货价绝对是最低的。但大家也要遵守我刚才说的规矩,只卖咱们品牌的电器,也不要透露咱们的供货价。”
“小静,没有问题的。”军嫂们保证完又说:“只是……要是咱们都去卖电器了,筛选干货这活,会不会耽搁了?”
“这你们倒是可以放心。”大家还能替自己担心,周静心里感到很安慰,说:“现在收购野生干货越来越难了,这生意我会逐渐关掉,所以大家放心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大伙长吁一口气,总算心安理得地做专卖店了。
没过几天,学校就开始放假了。
这是康康小朋友小学阶段最后一个暑假,等九月份,他就要成为一名初中生。
小孩子都盼着长大,康康对即将到来的初中生活充满了期待,还让周军在省城给他寄书过来。
这头康康满怀希冀,那头周静心情有些郁闷。
程远作为她的枕边人,当然第一时间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搂着她,问: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周静摇摇头,说:“也不是不高兴,就是康康准备上初中,好像一眨眼就长大了,我也感觉自己好像要变老了。以前我还笑话你有年龄焦虑,现在我自己也有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焦虑的?你才33,看上去就23,年轻得很。”程远一个劲地给媳妇吹彩虹屁。
“你就哄我吧。”周静哭笑不得道:“这话你在被窝里说说就好,在外面说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
“我在外面说怎么了?”程远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现在在家属区里面找一个新来的军嫂,看你年轻还是她年轻。”
“行了,你还真较劲上了。”周静叹了一口气,道:“你说,康康现在初中了,也开始有少男少女的心思了,到时候会不会早恋呀?要是哪天他带个小女生回来,说是他的女朋友,我该怎么办?”
“媳妇,你想太多了吧。”
“我怎么就想多了呢?”周静不服气地说:“当初宁宁丁点那么大,你就开始把她身边的小男孩当狼一样防着,你比我夸张多了,好吗?”
“……”程远无法反驳,转而道:“应该不会吧,康康就爱看书,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?你那脸也跟冰山一样,不也有很多花花肠子吗?”
“我哪里花花肠子了?”程远说:“就算有,那都是我对你爱的本能表现,在遇到你之前,我可都不懂的,这点你要绝对相信我。”
“行了,不说了,咱们早点睡吧。”
“现在还早,咱们运动一下,更好睡。”
“……”
担心归担心,但周静作为妈妈,该给康康这个准初中生要准备的东西,她都在尽心准备。可就在她准备带康康去县城多买几套新衣服的时候,程远的调令下来了。
就算早有准备,可当周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她还是很惊讶,“这么快?这次调哪儿去?”
“g市军分区,副军长。”程远淡淡地说。
周静听着他的语气,不由地问:“怎么?你还不乐意了?”
“不是不乐意,只是我发现自己一直追着秦岭跑,觉得有点没意思。”程远说。
“哪里会没意思呢?”周静笑着说:“你是41岁当上副军长的,可比秦岭当年年轻多了,你比他厉害,好吗?”
周静这话把程远说得周身舒畅,也不纠结了,说:“去那边也好,离咱妈近,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什么时候回,只要不过夜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周静真是服了这男人的“严谨”。
不管怎么样,这次的调动于他们全家来说,都是好事。
特别是康康跟宁宁,虽然常年位居班级第一,但也只是在子弟学校的排名,不知道出去了会怎样。
省城有很多好学校,只要程远出面,应该没有安排不到的学校。她不疯狂鸡娃,但还是希望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。
俩孩子得知要去省城之后,既开心又伤感,开心的是可以去大城市,能够跟外婆他们在一起,伤感的是,要跟从小玩大的小伙伴说再见,实在舍不得。
不仅仅他们,周静也要面临跟相处多年的军嫂说再见。
她把这边的生意管理权交给了周小兰、朱晓丽跟章燕红,她们跟了她多年,已经是“老人”了,该怎么运作都知道,而且她信任她们,也放心把这里的一切交给她们。
在调令下来后十天,程远就带着媳妇孩子,一起踏上新的人生征程。
按照他们现在的经济实力,这边的东西完全可以不用带,去到那边直接买新的就行了,可周静舍不得。
这房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,都是她精心准备的,哪一样她都舍不得丢掉,即使是笨重的大床,她仍旧要拆了带过去。
等到了军营,房子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,不过东西还是得他们自个儿收拾。
程远去报道,他们三个留在家里,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等程远晚上回来,家里已经收拾好,包括家具跟床,都已经摆好装好。
程远看着身高已经到自己脖子的康康,突然有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,与此同时也有了自己老了的伤感。
晚上睡觉前,程远问周静:“你还打算做军医吗?想做我就给你安排。要是你想做回中医生,我也可以安排你进中医院。”
“不用了,现在营里不缺,没必要把我硬塞进去。”周静说:“而且我要拓展家电厂的版图,要开始生产其它电器,没那么多时间。与其整天请假造成不好的影响,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做了。而且我比较向往自由的生活,要是以后想重操旧业,那我就跟着顾老一起开小医馆。”
“行,你喜欢就好。”程远随她。
次日,程远上班,周静带着康康、宁宁一起去了干货铺。
现在李香兰跟周爱国一人照看干货铺,一人照看风扇专卖店,周军给他们每人请了一个帮手。
当李香兰看到他们的时候,都已经自己看花眼了,擦了擦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,才乐呵呵地笑出声,“咋这是时候跑来了?不是都要开学了吗?孩子这么折腾,受得了吗?”
“外婆,以后天天来都受得了。”宁宁抱着李香兰撒娇,“外婆,爸爸调到这边来了,咱们以后都住在这边的大院里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李香兰喜极而泣,除了一直碎碎念太好,都词穷了。
在干货铺待了小半天,周静就带着康康跟宁宁去逛街,给他们买文具、买新衣服等。
准备要去新的学校,这些装备不能差,否则插班生很容易被瞧不起甚至被欺负。
买完东西之后,他们没有回干货铺,而是直接回了营里。
今天算是他们入住新家的第一顿饭,周静得好好做一桌丰盛的晚餐,一起迎接新生活的到来。
程远刚接手这边很忙,虽然一直在挤压时间,但回到家时已经是八点。
宁宁第一时间看到他,立刻说:“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,我肚子都快饿扁了。”
程远闻言,眉头轻皱,“怎么不先吃?下次不用等我。”
周静一边把盖在饭菜上面的碗碟拿开,一边说:“今天是咱们家来这边第一顿饭,当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,等一下没关系。你别听宁宁瞎嚷嚷,她零嘴就没停过。”
“妈妈,你别拆穿我行不行?”宁宁努了努嘴,但闻到菜香味,就什么都不管了,拿起筷子就吃起来。
“对了,学校的事情,你去问了吗?”周静问。
程远:“你说的那几个都没有问题,看你喜欢哪个。”
“还随我挑这么好了。”周静笑道:“那我带康康跟宁宁去转一圈,他们喜欢哪个就读哪个。”
“过几天去吧,到时候我有空,也顺便看看。”程远说。
“好。”
等程远休假那天,他特意穿了便装,带他们去看学校。
他现在配有专用车,出入很方便。
周静上辈子都开车上下班,不觉得新奇,倒是康康跟宁宁两个“大乡里”,坐上汽车之后兴奋得不得了。
等到了学校门口,司机停车,大家逐一下车。
“小静。”周静刚下车,就听到有人喊自己,扭头一看,发现是周军,他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哥,这么巧。”周静笑着应道。
周静跟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“方总,这位就是我妹妹,也是咱们厂的老板。”周静给方总介绍完之后又对周静说:“这位是方总,风扇厂的电机就是方总给咱们提供的。”
周静跟方总握手问好,但她发现他一直盯着程远看。
她还在好奇,方总就指着程远问:“周总,你这保镖上哪儿找的?我看着挺能打的,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一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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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你,一天比一天爱你!
谁说糙汉子不会说情话了,他真要说起来,都没平时油腔滑调的人什么事。
山涧的秋风徐徐吹来,带着清凉的秋意,可周静觉得暖呼呼地,她重新靠在他的背上,轻声道:“我也爱你,每天爱你多一点。”
程远的这个生日,两人开着摩托车沿着山路走走停停,好不惬意。
虽然他们是老夫老妻了,但偶尔出来约会一下,让人有种变年轻的感觉。
特别是程远开摩托车的英姿,即使这辆红色的摩托车比不上后世的机车有型,可周静觉得,他比港产片里面的男主帅多了。
没错,在她心目中,没有人比她男人更帅。
晚上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康康跟宁宁在食堂吃了晚饭,作业也已经做完了,正坐在各自的房间里面看书。
听到外面的动静,宁宁立刻走出去,看见周静就问:“妈妈,你有给我买好吃的吗?”
“有。”周静失笑,把刚才在县城买的小零嘴递过去给她,“你这吃货的本质跟你美少女的形象实在不搭。”
宁宁把小零嘴接了过来,毫不客气地“反击”回去,“妈妈,你现在这模样也跟你一个有两个孩子的妈妈很不搭。”
“怎么不搭了?”周静不明所以地问。
宁宁:“你现在像极了家属区里跟对象去玩了一天回来的大姐姐。”
“……”闺女,你是想说你妈现在春/心荡漾吗?就算是,那也是你爸搅的。
“妈妈,爸爸呢?”康康走出来,没看到程远,便问。
“他在外面停车。”周静笑着说:“你们爸爸买了摩托车,赶紧出去看看。”
“哇塞,妈妈你怎么不早说?”
康康跟宁宁喜出望外,拔腿就往外跑。
康康是男孩,对车有着天然的喜欢,宁宁则觉得摩托车非常酷。
两人围着摩托车转了一圈,都要求坐到上面去。
程远掂量着儿子的高度已经够了,于是说:“康康你先坐上去,然后宁宁在爬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康康迫不及待地跨上车,两脚撑地之后对妹妹说:“宁宁你可以上来了。”
“好咧。”宁宁手脚麻利地爬了上去。
“哥哥,可以出发啦,给我把油门踩到底。”宁宁吆喝着。
“没问题,你抓紧了。”康康也喊道:“咱们出发啦!”
兄妹俩坐在摩托车上面,原地乐个不停。
程远不知何时走到了周静身边,两人默默地开着两个孩子在玩闹,内心觉得无比满足跟幸福。
程远这生日一过,中秋节就到了。
年复一年的节日,过着过着,可能就没了当初的那种新鲜感跟热情劲,可这天只要全家人待在一块,就是最简单的幸福。
随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冷,一眨眼就到了年底。
冬至这天,赵笑花一早起来做了家乡冬至小吃,然后给周静送了一些过来。
“你咋给我这么多呀?都专门给我做了。”周静接过那一大盆小吃,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看你说的,你不嫌弃就行了,也不值几个钱。”赵笑花说。
“哎呦呦,现在财大气粗了。”周静故意逗她。
“你这个大富婆,就尽管损我吧。”赵笑花哼哼完,才说:“大妞怀着孕不方便,他们两口子今年不回来过年了,我跟燕红打算过去一趟。”
“行啊,要不你俩今年就在省城过年好了。”周静提议道。
“嗯,我打算过完年之后就在那边待着了,之前你说给我在风扇厂安排份工作,我现在不想去了,我想像小如那样,开个专卖店。”赵笑花说着,嘿嘿两声,说:“我发现自己的心野了,不想打工,想当老板,不过也只是小老板,像你这种,我是做不来的。”
“可以呀。”周静笑着说:“做人有追求有奔头是好事,反正你还年轻,想干就干,到时候让我哥给你挑个好点的地方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赵笑花应下,但又有些忐忑,问:“小静,你真觉得我还年轻吗?可我四十多了。不瞒你说,老郭不是很赞同我去开店的,就是觉得我都快五十了,不应该这样折腾,不过我自己有钱开店,他奈何不了我而已。”
“四十多很年轻呀。”周静说:“你这年龄焦虑跟我家老程真的有得一拼,咱们活着,都不可避免地会老去,可咱们可以保持年轻的心态。”
“咱们会变成58、57、78、88,但可以永远保持18岁的心境跟干劲,而且这样子下去,人都会显得年轻。”
赵笑花听完,乐呵呵地笑了,“我就知道应该来听你说说话,在老郭那边受的打击,全在你这里回来了。”
“看来我下次聊天要收费了。”
“小吃就是费用,你慢慢吃。”
“……”
春节前夕,周静跟赵笑花、章燕红一起去省城过年,同行的还有康康跟宁宁。
暑假的时候没回去,春节肯定要回去陪一陪外公外婆。
程远今年需要留守,就不能跟着回去了,他虽然不舍,但也没办法,只是出发前一个晚上,拉着周静使劲折腾,充分表达自己的幽怨。
周静累得不行,心里吐槽这男人四十了,怎么还没开始走下坡路?
次日,周静拖着疲惫的身体,坐上了回城的火车。
等下了火车,他们就直奔木棉小区。
年初周静让周军帮忙装修的时候,大家也纷纷跟着装修了。
在中秋节之前,周家已经搬到木棉小区,周军两口子带着子强住一套房,李香兰老两口带着子健住对门。
至于顾老,他就住在李香兰楼下,还是在家开着自己的小中医馆,不过现在比之前忙多了,因为架不住热情的邻居不停地给他介绍“客源”。
而大头大妞两口子单位的宿舍就安排在这个小区,反正不住白不住,他们就继续住宿舍。
到了小区门口,大头已经在等着了,简单的寒暄过后,赵笑花跟章燕红就跟着大头回去,周静则跟两孩子一起回自己的家。
家里还没开始配置东西,不过周军提前让人做了四张床,他们在这边睡觉,是没有问题的。
别说康康跟宁宁,就周静,也是第一次来看装修后的房子。
虽然不是处处跟她所想的完全贴合,但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,而宁宁看着房子,高兴得不得了,“妈妈,好漂亮,我好喜欢这里。”
“喜欢就好!”周静说:“明天咱们去看看家具店关门了没有,要是还没有,就买些家具回来,还有窗帘那些也要做。”
“那我跟哥哥可以自己选吗?”宁宁说:“以后左边这个房子就我跟哥哥一起住,里面的摆设由咱俩自己决定。右边这个房子就你跟爸爸住,以后你们再也不怕咱们碍手碍脚了。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周静捏了捏她的耳朵,说“给你们自己决定摆设没问题,只不过我跟你爸爸啥时候说过你们碍手碍脚了?”
“你们嘴上没说,可心里却是这么想的。”宁宁嘟喃道:“至少爸爸是这么想的,他在家,巴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你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在家睡到五多点,周静去对面把两孩子叫醒,然后去李香兰家吃晚饭。
他们就住在前面那栋,周静刚走到楼下,就看到顾老家门外还排着长队。
见他这么忙,她没有进去打招呼,跟康康、宁宁先上二楼。
李香兰知道他们今天到,跟周爱国一早去菜市场买菜,下午连午觉都没睡,就开始忙活。
康康跟宁宁进门叫了人,就跟子健子强玩去了,周静则去厨房给李香兰打下手,说:“我们没到中午就下车了,回了我那屋睡了一觉。”
“我知道,我在楼下碰到笑花她们了,知道你们累,所以没去叫你们。”李香兰说着,就已经装好一碗饭菜,递给她说:“给顾老送过去,他忙,肯定没时间上来吃,你让他吃了饭再看诊。”
“好。”周静应下,端着碗就下楼去。
顾老看到她来,喜上眉梢,也不似以往那般了“劳模”,对病人说:“大家等我一下,我先吃个饭,顺便跟我徒弟聊一会儿,拿了号码牌的也可以先回家吃饭。”
大伙第一次听顾老有徒弟,还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徒弟,都十分意外,有人还直接提议:“顾老,能做你徒弟的肯定不差,要不你让她跟你一起坐诊,那咱们排队也不用排这么久了。”
“对呀,顾老,你能顺便卖药就最好了,免得咱们还要去外面抓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,周静也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,只是她现在只想顾老能好好吃一顿饭,于是说:“谢谢大家的信任,可是我目前不在这边,如果将来有机会,我肯定愿意给大家服务。老人家真的要吃饭了,还请大家见谅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病人才渐渐散去。
周静把饭盒递到顾老面前,说:“顾老,趁热吃,平时也要准时吃饭,别只顾着别人而忘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老乐呵呵地接过饭碗,一边吃一边跟周静聊着近况,直至他吃完,楼上传来宁宁喊吃饭的声音,她才端着空碗上去。
次日一早,周静就带着两孩子出门。
现在离过年还有三天,不少家具店、窗帘店都在做生意。
周静只负责挑自己那房子的东西,至于孩子那边,她完全放手给他们。与其说是他们自行决定,倒不如说是宁宁自己决定。
因为康康什么都无所谓,除了自己房间里面的书桌跟书柜,其余的,宁宁喜欢怎么折腾都行。
年前基本没什么人买家具,突然来了一单大生意,把老板给乐坏了,当天内就让人把家具送上门。
等把所有的家具摆放好,房子终于有了家的感觉。
周静这时特别想程远,想让他来看看他们的新家,也不知道他孤家寡人在家,会怎么样了。
“妈妈,咱们这边弄好了,你赶紧过来看看。”对门传来宁宁的声音。
“来了。”周静应下之后便走了过去。
这一看,她便眼前一亮,宁宁这闺女,这品味真的挺超前的。在她这个拥有后世眼光的人眼里,这房子的摆设确实不错。
“宁宁,你这家具跟摆布,非常好看。”周静摸了摸她的发顶,赞赏道。
“还好啦!”宁宁说:“就哥哥那房间有点丑,他的品味随爸爸,一言难尽。”
“……”周静瞪了她一眼,“有你这么说爸爸跟哥哥的吗?他们可疼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!”宁宁抱着周静说:“咱们都是被两个男人罩着的女人哦。”
“……”真是人小鬼大的小家伙,啥都敢说,啥都知道。
等除夕一过,新的一年如约而至,忙了一年的顾老也歇息下来,大家齐聚在李香兰家,赵笑花他们也来了。
大妞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估计大头平时没给她少吃好东西,她明显看得出来胖了一圈,这一看就是幸福胖。
至于大头,整天乐呵呵地,即将为人父,心里可开心了。
“大妞,都说核桃仁补脑,你多吃两颗,给宝宝补一下。”李香兰热情地递了核桃过去。
“谢谢兰外婆。”大头连忙接了过来,走去门缝那边把核桃夹开,然后把里面的肉抠出来,给大妞、赵笑花、章燕红每人分了一点。
李香兰看着,忙对三个孙子说道:“你们好好学学大头哥哥,看他多会来事,娶了媳妇也没忘了娘跟丈母娘呀。”
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,大头有些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,大妞看着身侧的傻男人,幸福满溢得快要冲出自己的胸腔。
这个男人就像是她生命里的一束光,把她童年的阴霾给赶跑,还给了她一个光明的未来。
晚上,大家在李香兰家吃了晚饭,才开开心心地散去。
周静他们走在最后,离开前她问李香兰,“妈,你们明天是不是回乡下?要是回的话,咱们就跟你们一起回。”
“回,你不怕累就跟着咱们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周静应下,“也没什么太累的,你们不在,咱们在家待着也无聊,而且上次回去都没来得及去程家村的房子瞧瞧,这次就当带他们认认路。”
第二天,康康第一个起来,先把宁宁叫醒,然后去叫妈妈。
程锐同学觉得,他们程家的女人啥都好,就是爱睡懒觉这点不好。
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,又转了一趟公交车,总算回到了大队。
周军跟李小芳四个就直奔李家,李香兰跟周爱国也回娘家,周静则带着两孩子回程家村。
房子建好以来,周静就回过一次,当时带着康康,而宁宁就从来都没有来过。
幸好这些年程家村的变化不是特别大,除了有几个村民建了小洋房,路这些几乎没变。周静循着记忆,还是轻松地回到了家。
当推开房子大门的时候,扑面而来就是灰尘。没办法,多年没住,李香兰自己那边的房子都没空打扫,更何况是她这边的。
“这个就是咱们乡下的房子,你俩随便参观一下,别以后连老祖宗在哪里都不知道。”周静说。
“是谁呀?”门外突然传来声音,周静走出去一看,好半晌才认出是隔壁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也认出是她了,连忙说:“原来是程远媳妇呀,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把门给撬了。”
“婶子,新年好!你有心了,听到声音还特意过来看一下。”周静真诚地说:“这些年咱这房子你没少帮忙看着,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。”
说着,周静从挎包里面翻出几个红包,塞到老太太的手里,说:“这是给你孙子的压岁钱。”
“使不得、使不得。”老太太连忙往回推,“都没见着人呢,不用、不用。”
“婶子,你就拿着吧。”周静说着,朝里面喊道:“康康、宁宁,你们出来。”
很快,康康跟宁宁就从里面跑出来,周静让他们给婶子问好,俩家伙乖巧地跟老太太说了一些新年祝福语,把她乐得哈哈大笑。
“这大娃像程远,小娃像你,都长得俊呀。”老太太说:“你俩算是苦尽甘来,以后都是好福气了。”
“婶子,谢谢你,也祝你越老越福气。”
“好好好,承你贵言。不叨扰你们了,我先回去了。”
等老太太回去,他们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,因为房子这么脏,想坐一下都没地方。
“妈妈,咱们现在去哪里呀?”宁宁问。
周静:“要么去舅老爷家,要么带你们去这边的县城逛逛,你们想去哪儿?”
“去舅老爷家吧。”宁宁一脸狡黠地说:“去到还可以领红包呢!”
“你这个小财迷。”周静哭笑不得道:“你们想去就去吧。”
“妈妈,咱们什么时候回家?”宁宁又问。
“今天晚上呀。”
“不是,我是说什么时候回军营?爸爸肯定想你了,我觉得大过年的,他有点可怜。”
“噗嗤”一声,周静忍不住笑了,正当她想说点什么的时候,突然身后有人喊:“程远他媳妇。”
周静闻声停了下来,一扭头就看到卢瑞雪站在不远处。
多年不见,她老了不少。她年纪跟李香兰差不多,可那精气神跟李香兰没得比,而且背也开始驼了。
面对这样一个老人,周静却没有泛起同情心,她越气冷淡地问:“有事吗?”
卢瑞雪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来,看着康康跟宁宁,眼馋地说:“这是康康跟宁宁吧,快来给奶奶好好看看。”
说着,她伸手就要去抓宁宁。
宁宁动作敏捷地躲开了。
“宁宁,我是你奶奶,你爸爸的妈妈。”卢瑞雪可怜兮兮地说着,“都没见过,都不知道是我是奶了。来,来奶这里。”
卢瑞雪欲想再次去拉宁宁,宁宁一溜烟就走到了另一边,一脸厌恶地看着她,“你别碰我,我讨厌你。”
卢瑞雪的脸顿时僵住了,“你……周静,肯定是你在孩子们面前说我坏话。”
不等周静开口,宁宁已经抢着说了:“我妈没在咱们面前说过你的坏话,可你坏事做太多,整个家属区的阿姨婶婶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对我爸爸那么差,还好意思来认咱们。”宁宁继续哼哼道:“老师平时教咱们要尊老爱幼,可像你这样的长辈一点都不值得尊重。可怜我爸爸,有你这么个妈,真是够倒霉的。”
卢瑞雪被说得脸红了又白、白了又红,她知道这小丫头嘴上功夫尽得她妈的真传,她在她这里是找不到好果子吃,只能愤愤地离开。
等卢瑞雪走远,宁宁才抬头去看周静的脸色,看她没有生气,才说:“妈妈,你不会怪我刚才太没礼貌吧。”
“不会。”周静笑了笑,说:“你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,尊老爱幼是对的,可也不是盲目,得对方值得咱们尊重。像她那样的人不值得,我一想到你爸小时候那么可怜,我都恨不得去踹她两脚呢。”
“妈妈,你怎么不早说,我去踹她两脚。”宁宁立刻说。
“宁宁,你把她踹倒了,估计要被她讹上了。”康康理智地说:“反正咱不认她,以后见着的也当不认识。”
“没错。”宁宁说:“要不是她,爸爸才不会这么悲惨。爸爸这么黏妈妈,就可能是因为从小缺乏家庭温暖,所以我才没笑话他。”
周静:“……”
初四,周静便带着孩子,跟章燕红一起回营了。
赵笑花待在这边照顾大妞的饮食,也开始为开专卖店的事情忙活。至于小妹就先留在军营,等她在这边联系好了学校,再把她接过来。
初六这天,他们顺利到达目的地。
小张早早就等在火车站外面。
“小张,又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周静说。
“没事,嫂子。”小张笑着说:“出来接你们,我还可以顺便去看看爱群跟孩子呢。”
“他们还好吗?现在孩子是你丈母娘在带吗?”
“都好,多亏我丈母娘,不然咱俩一个在军营,一个在医院忙个不停,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”小张说:“看来计划生育也是好的,就生一个,啥都不用想。”
“小张,爱群生了个女娃,你不追一个男娃了?”章燕红故意逗他。
“不追了。”小张毫不犹豫地说:“一追咱俩都得丢工作,而且我也没觉得女娃哪里不好,只要是自个儿生的,我都觉得好。”
“你爷爷奶奶呢?不催你们追男娃?”
“不催,他们说,咱家男丁多,只要有一个生到男娃就行了,这任务就交给我弟弟们了。”
周静听着,都替邓爱群高兴,这算是嫁对了男人跟婆家了。
程远今天要上班,不过得知他们今天回来,傍晚五点多就到家了。
周静为了安慰这个男人,午觉都没睡饱,就爬起来给他准备丰盛的晚餐。
程远看到她在厨房忙活,走过去就从身后抱住她,“怎么不多睡一会儿,饭等我回来做就好。”
“没事,怕你这么多天没吃我做的饭菜,想吃了。现在少睡一会儿没关系,晚上再睡。”周静说。
程远听着,凑到她耳边,轻声低语,“我一般想吃你做的饭菜,可非常想‘吃’你。还有,今晚上要干活呢,哪有时间给你睡觉?”
“……”
三月中旬,赵笑花的风扇专卖店,赶在夏天来临之前,终于在木棉小区外面的铺面开了起来。
由于前期在小区内部跟邻居打好了关系,开业这天很多人来给她捧场,来了个开门红。
这些年在村庄你开收购点,后期又卖起了电器,赵笑花的销售能力早就练了起来。
一个月后,她这个专卖店算是被她开起来了。由于她能说会道、服务又好,回头客很多,也愿意给她带来新客户,她在这小小的店铺里迎来了人生的高光时刻。
与此同时,郭家的第一个孙子也在这时候降临了,是一个六斤半的男娃。
赵笑花尽心尽力伺候大妞坐月子,不过孩子很乖,基本上吃饱就睡,睡饱就吃。大妞就对赵笑花说:“妈,我基本能自己把娃带好,你去开店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赵笑花想没想就说。
“可以的。”大妞抓住赵笑花的手,说:“你每天早上跟下午开一段时间,不然别人以为咱店倒闭了。而且,等我去上班,你就带着宝宝一起去开店。你愿意过来帮咱们带孩子,我跟大头都很感激,但也知道你放了很多心思在专卖店上,你即使当奶奶了,也完全可以有自己的追求。”
赵笑花听着也感动,“咱大妞果然是读过大学的人,思想就是不一样。”
等这个夏天过去,赵笑花挣到了真正意义上人生的第一桶金。
这个消息很快在家属区传开了,原本还做着筛选工作的军嫂就不淡定了,都蠢蠢欲动想自己当老板。
这天周静休假,家里一早就来了一群军嫂。
“小静,咱们今天来,是想跟你说开专卖店的事。”大家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说。
周静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说:“你们想开是没有问题的,只要照规矩加盟,我都无限欢迎。”
“有什么规矩,你说说。”军嫂们迫不及待地问。
周静把专卖店的加盟规定跟大家说了一遍,然后说:“只要是咱们军嫂开的专卖店,我都会开绿色通道,给到的供货价绝对是最低的。但大家也要遵守我刚才说的规矩,只卖咱们品牌的电器,也不要透露咱们的供货价。”
“小静,没有问题的。”军嫂们保证完又说:“只是……要是咱们都去卖电器了,筛选干货这活,会不会耽搁了?”
“这你们倒是可以放心。”大家还能替自己担心,周静心里感到很安慰,说:“现在收购野生干货越来越难了,这生意我会逐渐关掉,所以大家放心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大伙长吁一口气,总算心安理得地做专卖店了。
没过几天,学校就开始放假了。
这是康康小朋友小学阶段最后一个暑假,等九月份,他就要成为一名初中生。
小孩子都盼着长大,康康对即将到来的初中生活充满了期待,还让周军在省城给他寄书过来。
这头康康满怀希冀,那头周静心情有些郁闷。
程远作为她的枕边人,当然第一时间察觉出她情绪的变化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他搂着她,问:“怎么了?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周静摇摇头,说:“也不是不高兴,就是康康准备上初中,好像一眨眼就长大了,我也感觉自己好像要变老了。以前我还笑话你有年龄焦虑,现在我自己也有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好焦虑的?你才33,看上去就23,年轻得很。”程远一个劲地给媳妇吹彩虹屁。
“你就哄我吧。”周静哭笑不得道:“这话你在被窝里说说就好,在外面说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
“我在外面说怎么了?”程远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现在在家属区里面找一个新来的军嫂,看你年轻还是她年轻。”
“行了,你还真较劲上了。”周静叹了一口气,道:“你说,康康现在初中了,也开始有少男少女的心思了,到时候会不会早恋呀?要是哪天他带个小女生回来,说是他的女朋友,我该怎么办?”
“媳妇,你想太多了吧。”
“我怎么就想多了呢?”周静不服气地说:“当初宁宁丁点那么大,你就开始把她身边的小男孩当狼一样防着,你比我夸张多了,好吗?”
“……”程远无法反驳,转而道:“应该不会吧,康康就爱看书,没那么多花花肠子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?你那脸也跟冰山一样,不也有很多花花肠子吗?”
“我哪里花花肠子了?”程远说:“就算有,那都是我对你爱的本能表现,在遇到你之前,我可都不懂的,这点你要绝对相信我。”
“行了,不说了,咱们早点睡吧。”
“现在还早,咱们运动一下,更好睡。”
“……”
担心归担心,但周静作为妈妈,该给康康这个准初中生要准备的东西,她都在尽心准备。可就在她准备带康康去县城多买几套新衣服的时候,程远的调令下来了。
就算早有准备,可当周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她还是很惊讶,“这么快?这次调哪儿去?”
“g市军分区,副军长。”程远淡淡地说。
周静听着他的语气,不由地问:“怎么?你还不乐意了?”
“不是不乐意,只是我发现自己一直追着秦岭跑,觉得有点没意思。”程远说。
“哪里会没意思呢?”周静笑着说:“你是41岁当上副军长的,可比秦岭当年年轻多了,你比他厉害,好吗?”
周静这话把程远说得周身舒畅,也不纠结了,说:“去那边也好,离咱妈近,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回娘家就什么时候回,只要不过夜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周静真是服了这男人的“严谨”。
不管怎么样,这次的调动于他们全家来说,都是好事。
特别是康康跟宁宁,虽然常年位居班级第一,但也只是在子弟学校的排名,不知道出去了会怎样。
省城有很多好学校,只要程远出面,应该没有安排不到的学校。她不疯狂鸡娃,但还是希望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。
俩孩子得知要去省城之后,既开心又伤感,开心的是可以去大城市,能够跟外婆他们在一起,伤感的是,要跟从小玩大的小伙伴说再见,实在舍不得。
不仅仅他们,周静也要面临跟相处多年的军嫂说再见。
她把这边的生意管理权交给了周小兰、朱晓丽跟章燕红,她们跟了她多年,已经是“老人”了,该怎么运作都知道,而且她信任她们,也放心把这里的一切交给她们。
在调令下来后十天,程远就带着媳妇孩子,一起踏上新的人生征程。
按照他们现在的经济实力,这边的东西完全可以不用带,去到那边直接买新的就行了,可周静舍不得。
这房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,都是她精心准备的,哪一样她都舍不得丢掉,即使是笨重的大床,她仍旧要拆了带过去。
等到了军营,房子已经有人提前打扫过,不过东西还是得他们自个儿收拾。
程远去报道,他们三个留在家里,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等程远晚上回来,家里已经收拾好,包括家具跟床,都已经摆好装好。
程远看着身高已经到自己脖子的康康,突然有种儿子长大了的感觉,与此同时也有了自己老了的伤感。
晚上睡觉前,程远问周静:“你还打算做军医吗?想做我就给你安排。要是你想做回中医生,我也可以安排你进中医院。”
“不用了,现在营里不缺,没必要把我硬塞进去。”周静说:“而且我要拓展家电厂的版图,要开始生产其它电器,没那么多时间。与其整天请假造成不好的影响,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做了。而且我比较向往自由的生活,要是以后想重操旧业,那我就跟着顾老一起开小医馆。”
“行,你喜欢就好。”程远随她。
次日,程远上班,周静带着康康、宁宁一起去了干货铺。
现在李香兰跟周爱国一人照看干货铺,一人照看风扇专卖店,周军给他们每人请了一个帮手。
当李香兰看到他们的时候,都已经自己看花眼了,擦了擦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,才乐呵呵地笑出声,“咋这是时候跑来了?不是都要开学了吗?孩子这么折腾,受得了吗?”
“外婆,以后天天来都受得了。”宁宁抱着李香兰撒娇,“外婆,爸爸调到这边来了,咱们以后都住在这边的大院里。”
“真……真的吗?”李香兰喜极而泣,除了一直碎碎念太好,都词穷了。
在干货铺待了小半天,周静就带着康康跟宁宁去逛街,给他们买文具、买新衣服等。
准备要去新的学校,这些装备不能差,否则插班生很容易被瞧不起甚至被欺负。
买完东西之后,他们没有回干货铺,而是直接回了营里。
今天算是他们入住新家的第一顿饭,周静得好好做一桌丰盛的晚餐,一起迎接新生活的到来。
程远刚接手这边很忙,虽然一直在挤压时间,但回到家时已经是八点。
宁宁第一时间看到他,立刻说:“爸爸,你终于回来了,我肚子都快饿扁了。”
程远闻言,眉头轻皱,“怎么不先吃?下次不用等我。”
周静一边把盖在饭菜上面的碗碟拿开,一边说:“今天是咱们家来这边第一顿饭,当然要一家人整整齐齐,等一下没关系。你别听宁宁瞎嚷嚷,她零嘴就没停过。”
“妈妈,你别拆穿我行不行?”宁宁努了努嘴,但闻到菜香味,就什么都不管了,拿起筷子就吃起来。
“对了,学校的事情,你去问了吗?”周静问。
程远:“你说的那几个都没有问题,看你喜欢哪个。”
“还随我挑这么好了。”周静笑道:“那我带康康跟宁宁去转一圈,他们喜欢哪个就读哪个。”
“过几天去吧,到时候我有空,也顺便看看。”程远说。
“好。”
等程远休假那天,他特意穿了便装,带他们去看学校。
他现在配有专用车,出入很方便。
周静上辈子都开车上下班,不觉得新奇,倒是康康跟宁宁两个“大乡里”,坐上汽车之后兴奋得不得了。
等到了学校门口,司机停车,大家逐一下车。
“小静。”周静刚下车,就听到有人喊自己,扭头一看,发现是周军,他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。
“哥,这么巧。”周静笑着应道。
周静跟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
“方总,这位就是我妹妹,也是咱们厂的老板。”周静给方总介绍完之后又对周静说:“这位是方总,风扇厂的电机就是方总给咱们提供的。”
周静跟方总握手问好,但她发现他一直盯着程远看。
她还在好奇,方总就指着程远问:“周总,你这保镖上哪儿找的?我看着挺能打的,能不能也给我介绍一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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