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牧家
“王妃?”牧尘看见苏乔和她身后的沐家军,在一瞬间的惊讶之后马上就镇定下来,看了看那些沐家军,说道,“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“上去再说。”苏乔指了指外面,对牧尘说道。
牧尘点点头,沿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苏乔自然就跟在牧尘的身后,带着沐家军一起爬了上去。
一出暗道,牧尘立刻就吩咐下人离开这里。牧尘这样做,也是担心下人中有李钰的眼线,虽然说牧尘对自家的下人非常信任,但是现在是不能冒一点风险。
在所有的下人离开之后,牧尘就直接对苏乔问道:“王妃,你们可是有什么打算?”
苏乔点点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沐家军将士,回答道:“对,沐家军准备进攻京城。我们是进来当作内应,希望牧公子能够帮助我们一二。”
“王妃哪里的话,我也算是沐家军的一份子,自然是应该帮助沐家军的。”牧尘的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,有些犹豫,“不过......”
“不过什么?”苏乔连忙问道。
牧尘看了看苏乔身后的那群沐家军,将苏乔拉到一边,说道:“沐王妃,李钰不是下令将北方让与沐家军,要和沐王共治天下吗?为何沐家军还要打算进攻京城?”
“啊?共治天下?”苏乔还不知道这个消息,也可以说整个沐家军中,除了赵沐,都没人知道这个消息。
牧尘说的不可能是在说谎,要真是如此,那赵沐要进攻京城肯定不是为了自保。苏乔想了想,片刻就猜到了赵沐内心的想法。
“牧公子,老王妃是被李钰逼死的,我想你是知道的吧?”苏乔想了想,说道。
牧尘一愣,之前他并没有想起这件事情来。牧家家大业大,要想跟随赵沐一起造反,有一定的难度。这并不是说牧尘不愿意和赵沐一起造反,只是牧家家里的人很有可能不会答应,一旦牧尘反了,整个牧家都会受到牵连,这不是牧尘愿意看到的。
牧尘心一横,对苏乔说道:“王妃,待我先去安排!”
苏乔向牧尘行了一礼,非常庄重的说道:“成败与否,就拜托牧公子了。”
牧尘没有说话,而是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。牧尘打算去说服自己的父亲,只要说服了他,其他的人就非常好办了。
牧尘快步走着,没多久就来到自己父亲的书房。
咚咚咚......
牧尘没有多想,直接就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牧兴雄浑的声音在里面响起。
牧尘推开门,走进去,看见自己的父亲正提着笔,在联系着书法。
自从牧兴被罢官入狱之后,牧兴就对朝堂之事大失所望。在出狱之后,便对政事不再过问,哪怕是李钰亲自来请牧兴重回朝堂,牧兴只是不理。平日里,多数时候牧兴都只是在书房中练着书法,写着文章,看起来悠哉快活,但却只有牧尘知道他有多落寞。
“遒劲有力,顺滑自然,秀逸腾飞。”牧尘看见自己父亲写的字,不禁夸赞道,“父亲的字,看起来已经有大家风范了。”
牧兴放下手中的毛笔,搁在砚台之上。纵使牧兴知道牧尘并不是真的夸自己,但是得到了称赞,牧兴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,笑着对牧尘说道:“有什么事就说,我还不知道你吗?你就别贫嘴了。”
牧尘嘿嘿地笑了两声,挠挠头,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,说道:“是有些事情找父亲商量。”
“那你说来听听。”牧兴指了指桌子旁边的凳子,向牧尘说道,“坐。”
牧尘走到凳子旁边坐下,然后问了一句:“父亲,你觉得如今的大夏是什么样子?”
“如今的大夏?”牧兴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,当年先皇和沐王在外征战,而自己和其他的一帮臣子则是在朝堂兢兢业业守护着大夏的江山,不禁说道,“当年的大夏就像是有壮志雄心的人,如你,也如赵沐。如今的大夏,不如说是一个迟暮的老人,如我,如六部尚书啊!”
听着牧兴的感叹,牧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。牧尘知道牧兴他们这一批臣子对大夏倾注了多少自己的心血,对它们来说,大夏与其说是他们的国家,不如说大夏更像是他们的子女。正是由于他们这批大臣的能干,才成就了大夏的繁华,现在这批大臣一个个的倒下,似乎也印证了大夏正在走向末路。
“父亲,你认为大夏还能坚持多久?”牧尘问道。
牧兴从回忆中收回思绪,看着牧尘,反问道:“尘儿觉得大夏还能坚持多久?”
牧尘想了想,说道:“大夏在南方未能阻止沐王北上,而在北方李钰......”
“放肆,皇上之名,岂是你能随便挂在嘴上的?”牧兴听见牧尘直呼李钰姓名,气得直接拍了一下桌子,呵斥道。
牧尘面无表情,和牧兴互相看着对方,继续说道:“李钰遭受大败,大夏颓势尽显。沐王能征善战,沐王妃深得民心,无论怎么看,大夏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。”
牧兴瞪着牧尘,突然发现自己的这种气只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气。只是为了维护大夏皇帝的威严,而并非是李钰的威严。
牧兴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说道:“大夏兵强马壮,禁军数量更是沐家军的四倍之多,大夏又何惧沐家军?”
牧尘轻蔑地笑了一声,不是在嘲讽牧兴,而是在嘲讽禁军,说道:“沐家军只用了十五万兵马,就杀得百万禁军丢盔弃甲,李钰甚至被吓得久病不起,只是数量上的差距,对沐家军和禁军来说,数量优势真的很重要吗?”
听完牧尘的话,牧兴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盯着牧尘。
牧尘被牧兴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,不敢再看着牧兴的眼睛,连忙移开视线,说道:“李钰残暴无德,杀兄弑父的劣迹朝中皆知,现在又罢免六部尚书,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!”
牧兴愣了愣,心里似乎是猜到了一些牧尘的想法,半响之后,问道:“那谁有资格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牧尘的心里是冒出了一个人选的,那就是赵沐,但是嘴上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。
“尘儿,你来找为父,恐怕不止是为了给为父说这些吧?”牧兴皱着眉头看着牧兴,心里不知道是得到什么答案。
牧尘见自己父亲已经把话说破了,心一横,说道:“父亲,我们牧家一心一意辅助李钰,李钰却不仁不义,甚至将父亲囚入大牢,这种君,不忠也罢!”
“放肆!”牧兴呵斥一声,说道,“尔竟敢起如此歹意!”
牧尘却不管牧兴的怒意,沉下声,继续讲道:“李钰无德无能,在朝堂肆行霸道。天下自古有德者居之,父亲为何如此执迷不悟!”
牧兴等着牧尘,没有说话。
牧尘见自己父亲眼中的怒意有些像是佯装出来的,心里知道有戏,连忙继续说道:“沐王顺天时,得民意,唯有他才能救苍生于水火!”
“你!”牧兴知道牧尘与赵沐走得很近,所有赵沐一造反,牧兴就不允许牧尘跨出家门半步。但是牧兴没有想到的是,牧尘和赵沐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亲近的地步,牧尘甚至愿意造反追随赵沐。
牧尘不给自己父亲说话的机会,说道:“沐王已经率领沐家军大军,自北南下,准备攻取京城!沐家军携胜利之势,锋芒毕露,绝对能一鼓作气拿下京城!到时候,天下震荡,莫不向沐王俯首称臣!”
“什么?沐家军进攻京城?”牧兴听到这个消息,被吓了一跳,连忙问道:“皇上不是下令与赵沐共治天下吗?赵沐竟然还不满足?”
“哼!”牧尘一声冷哼,反驳道,“父亲,当年不仅是你,朝堂上多少大臣没有受过老王妃的恩惠,可当老王妃被李钰逼死之时,你们谁又站出来为老王妃说上几句?”
“那是明阳一人所为,况且明阳被撤了职,怎能说我们没有出力!”牧兴的语气明显有些软了下去,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愧疚。
牧尘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来,说道:“那现在呢?明阳依旧稳坐禁军大统领之职!六部尚书统统入狱,大夏还有什么值得父亲挂念!大夏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!朝堂已经腐烂,皇帝已经颓靡,为何不反!凭什么不反!”
牧尘与牧兴对视许久,两人都没有开口。
过了一些时间,牧尘才开口说道:“数百沐家军已经藏于府中,一旦沐王攻城,数百沐家军将和牧府一起作为内应,一举拿下京城!父亲,牧府不得不反了!”
牧府连接到城外的暗道是牧尘暗自派人打通的,就连牧兴都不知道有那条暗道的存在,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有沐家军从暗道里面进到京城。所以,牧兴一听到这个消息,就觉得不敢相信,牧府竟然藏了数百的沐家军,而自己作为家主竟然不知道。
牧兴震惊地站起身子,惊呼道:“你说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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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去再说。”苏乔指了指外面,对牧尘说道。
牧尘点点头,沿着梯子爬了上去。
苏乔自然就跟在牧尘的身后,带着沐家军一起爬了上去。
一出暗道,牧尘立刻就吩咐下人离开这里。牧尘这样做,也是担心下人中有李钰的眼线,虽然说牧尘对自家的下人非常信任,但是现在是不能冒一点风险。
在所有的下人离开之后,牧尘就直接对苏乔问道:“王妃,你们可是有什么打算?”
苏乔点点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沐家军将士,回答道:“对,沐家军准备进攻京城。我们是进来当作内应,希望牧公子能够帮助我们一二。”
“王妃哪里的话,我也算是沐家军的一份子,自然是应该帮助沐家军的。”牧尘的脸上露出沉思的神情,有些犹豫,“不过......”
“不过什么?”苏乔连忙问道。
牧尘看了看苏乔身后的那群沐家军,将苏乔拉到一边,说道:“沐王妃,李钰不是下令将北方让与沐家军,要和沐王共治天下吗?为何沐家军还要打算进攻京城?”
“啊?共治天下?”苏乔还不知道这个消息,也可以说整个沐家军中,除了赵沐,都没人知道这个消息。
牧尘说的不可能是在说谎,要真是如此,那赵沐要进攻京城肯定不是为了自保。苏乔想了想,片刻就猜到了赵沐内心的想法。
“牧公子,老王妃是被李钰逼死的,我想你是知道的吧?”苏乔想了想,说道。
牧尘一愣,之前他并没有想起这件事情来。牧家家大业大,要想跟随赵沐一起造反,有一定的难度。这并不是说牧尘不愿意和赵沐一起造反,只是牧家家里的人很有可能不会答应,一旦牧尘反了,整个牧家都会受到牵连,这不是牧尘愿意看到的。
牧尘心一横,对苏乔说道:“王妃,待我先去安排!”
苏乔向牧尘行了一礼,非常庄重的说道:“成败与否,就拜托牧公子了。”
牧尘没有说话,而是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。牧尘打算去说服自己的父亲,只要说服了他,其他的人就非常好办了。
牧尘快步走着,没多久就来到自己父亲的书房。
咚咚咚......
牧尘没有多想,直接就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牧兴雄浑的声音在里面响起。
牧尘推开门,走进去,看见自己的父亲正提着笔,在联系着书法。
自从牧兴被罢官入狱之后,牧兴就对朝堂之事大失所望。在出狱之后,便对政事不再过问,哪怕是李钰亲自来请牧兴重回朝堂,牧兴只是不理。平日里,多数时候牧兴都只是在书房中练着书法,写着文章,看起来悠哉快活,但却只有牧尘知道他有多落寞。
“遒劲有力,顺滑自然,秀逸腾飞。”牧尘看见自己父亲写的字,不禁夸赞道,“父亲的字,看起来已经有大家风范了。”
牧兴放下手中的毛笔,搁在砚台之上。纵使牧兴知道牧尘并不是真的夸自己,但是得到了称赞,牧兴的心里还是有些高兴,笑着对牧尘说道:“有什么事就说,我还不知道你吗?你就别贫嘴了。”
牧尘嘿嘿地笑了两声,挠挠头,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,说道:“是有些事情找父亲商量。”
“那你说来听听。”牧兴指了指桌子旁边的凳子,向牧尘说道,“坐。”
牧尘走到凳子旁边坐下,然后问了一句:“父亲,你觉得如今的大夏是什么样子?”
“如今的大夏?”牧兴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,当年先皇和沐王在外征战,而自己和其他的一帮臣子则是在朝堂兢兢业业守护着大夏的江山,不禁说道,“当年的大夏就像是有壮志雄心的人,如你,也如赵沐。如今的大夏,不如说是一个迟暮的老人,如我,如六部尚书啊!”
听着牧兴的感叹,牧尘的心里也不是滋味。牧尘知道牧兴他们这一批臣子对大夏倾注了多少自己的心血,对它们来说,大夏与其说是他们的国家,不如说大夏更像是他们的子女。正是由于他们这批大臣的能干,才成就了大夏的繁华,现在这批大臣一个个的倒下,似乎也印证了大夏正在走向末路。
“父亲,你认为大夏还能坚持多久?”牧尘问道。
牧兴从回忆中收回思绪,看着牧尘,反问道:“尘儿觉得大夏还能坚持多久?”
牧尘想了想,说道:“大夏在南方未能阻止沐王北上,而在北方李钰......”
“放肆,皇上之名,岂是你能随便挂在嘴上的?”牧兴听见牧尘直呼李钰姓名,气得直接拍了一下桌子,呵斥道。
牧尘面无表情,和牧兴互相看着对方,继续说道:“李钰遭受大败,大夏颓势尽显。沐王能征善战,沐王妃深得民心,无论怎么看,大夏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已。”
牧兴瞪着牧尘,突然发现自己的这种气只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气。只是为了维护大夏皇帝的威严,而并非是李钰的威严。
牧兴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说道:“大夏兵强马壮,禁军数量更是沐家军的四倍之多,大夏又何惧沐家军?”
牧尘轻蔑地笑了一声,不是在嘲讽牧兴,而是在嘲讽禁军,说道:“沐家军只用了十五万兵马,就杀得百万禁军丢盔弃甲,李钰甚至被吓得久病不起,只是数量上的差距,对沐家军和禁军来说,数量优势真的很重要吗?”
听完牧尘的话,牧兴不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盯着牧尘。
牧尘被牧兴的眼神盯着心里发毛,不敢再看着牧兴的眼睛,连忙移开视线,说道:“李钰残暴无德,杀兄弑父的劣迹朝中皆知,现在又罢免六部尚书,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在那个位置上坐下去!”
牧兴愣了愣,心里似乎是猜到了一些牧尘的想法,半响之后,问道:“那谁有资格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牧尘的心里是冒出了一个人选的,那就是赵沐,但是嘴上自然是不敢说出来的。
“尘儿,你来找为父,恐怕不止是为了给为父说这些吧?”牧兴皱着眉头看着牧兴,心里不知道是得到什么答案。
牧尘见自己父亲已经把话说破了,心一横,说道:“父亲,我们牧家一心一意辅助李钰,李钰却不仁不义,甚至将父亲囚入大牢,这种君,不忠也罢!”
“放肆!”牧兴呵斥一声,说道,“尔竟敢起如此歹意!”
牧尘却不管牧兴的怒意,沉下声,继续讲道:“李钰无德无能,在朝堂肆行霸道。天下自古有德者居之,父亲为何如此执迷不悟!”
牧兴等着牧尘,没有说话。
牧尘见自己父亲眼中的怒意有些像是佯装出来的,心里知道有戏,连忙继续说道:“沐王顺天时,得民意,唯有他才能救苍生于水火!”
“你!”牧兴知道牧尘与赵沐走得很近,所有赵沐一造反,牧兴就不允许牧尘跨出家门半步。但是牧兴没有想到的是,牧尘和赵沐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亲近的地步,牧尘甚至愿意造反追随赵沐。
牧尘不给自己父亲说话的机会,说道:“沐王已经率领沐家军大军,自北南下,准备攻取京城!沐家军携胜利之势,锋芒毕露,绝对能一鼓作气拿下京城!到时候,天下震荡,莫不向沐王俯首称臣!”
“什么?沐家军进攻京城?”牧兴听到这个消息,被吓了一跳,连忙问道:“皇上不是下令与赵沐共治天下吗?赵沐竟然还不满足?”
“哼!”牧尘一声冷哼,反驳道,“父亲,当年不仅是你,朝堂上多少大臣没有受过老王妃的恩惠,可当老王妃被李钰逼死之时,你们谁又站出来为老王妃说上几句?”
“那是明阳一人所为,况且明阳被撤了职,怎能说我们没有出力!”牧兴的语气明显有些软了下去,自己也知道自己有些愧疚。
牧尘越说越激动,站起身来,说道:“那现在呢?明阳依旧稳坐禁军大统领之职!六部尚书统统入狱,大夏还有什么值得父亲挂念!大夏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!朝堂已经腐烂,皇帝已经颓靡,为何不反!凭什么不反!”
牧尘与牧兴对视许久,两人都没有开口。
过了一些时间,牧尘才开口说道:“数百沐家军已经藏于府中,一旦沐王攻城,数百沐家军将和牧府一起作为内应,一举拿下京城!父亲,牧府不得不反了!”
牧府连接到城外的暗道是牧尘暗自派人打通的,就连牧兴都不知道有那条暗道的存在,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有沐家军从暗道里面进到京城。所以,牧兴一听到这个消息,就觉得不敢相信,牧府竟然藏了数百的沐家军,而自己作为家主竟然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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