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、开园第三十八天
金麟门里,李二狗看着王华轩回家,重重甩上门,啃着手指左右走动。
思来想去,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郁忧不就是一个从三流世界来的凡人吗?为什么想要搞垮他就这么难!
想来想去,李二狗也只找到了一个原因:他的势力太小,队友都是猪队友。
赵寅和陆独就是两个花花公子,他们懂个锤子的报复。要找合作对象,就要找个势力大的,可以直接搞死郁忧的那种!
李二狗把目光放向了陆独的大哥陆恒。他大哥十几年前就从万界学院毕业,已经开了一家卖家具的万界店铺,如今生意还算火爆。他们家里也全力支持陆恒,大部分的资金都用在经营店铺上。
而此刻,陆恒还在为自己的亲弟弟被送去挖矿这事而震怒,但为了家族的利益,却不能轻举妄动把他救出来……毕竟全十大界都在盯着呢。
李二狗过去假惺惺的安慰一番,就被陆恒点破了心思。
“先前赵家小子和独儿出手,有你几分鼓动的意思在,既然你这么想搞垮郁忧,给我找到他的把柄,剩下的就交给我。”
李二狗还要推脱一番:“陆大哥,这不太好吧,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不用你费心,出了事也轮不到你担着。”陆恒冷冷道,“何况……也根本出不了事。”
这位大哥似乎很相信自己的实力。
李二狗也乐,还真有这么赶着上去当替罪羊的。郁忧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?这么普信很容易被搞垮。不过试一试总归不亏,他眼珠一转,就打通了于斯河的电话。
于斯河在听懂李二狗来意之后,犹豫再三,还是先婉拒了他的计划。
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。
在上法庭之前,他一直明着暗着劝说郁忧,想让他感染负面情绪,从此一蹶不振,导致失败。
这件事没有成功之后,他又被李二狗数落了一顿。等他把这些不甘心压藏在心底,去幼儿园上班时,又一直被薛景乐针对。
就在刚刚,他还被李二狗指着鼻子,骂的一无是处。
所有的事情都赌在他的心里,他找不到任何途径发泄。
他在外要被李二狗欺压,在内要被薛景乐排挤。而郁忧更令人生气,仿佛只要有他在,于斯河想做的事情都不会成功。
这么一看,整个太极都市里,仿佛就没有什么好事在发生。
他不想再继续这么下去了。
每天晚上入睡前,于斯河想到自己还要在郁忧的幼儿园里当间谍,就一直心惊胆战。李二狗也没有再也没给什么好处,反而一直在骂他是个废物。
他要逃脱这样的生活,休息一段时间。
趁着这天周末,于斯河不再享受太极都市的奢华,立马走向了万界港口。
万界港口虽然叫万界港口,但并不是光光停泊船只的那种港口。
这个港口建设在太极都市的边缘,几十米高的大厅里面人来人往。长相怪异,来自各个星球的人上上下下,鱼龙混杂。
再往前面走,这个宽阔的快要看不见边界的大厅,就被细分成了许多通道,每个通道口都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在那里进行接待。
于斯河走到了标有三等世界牌子的通道里,老鼠外表的工作人员双手放在操作仪器上,公式化的问道:“太极都市居民身份证,还有前往的世界。”
于斯河把身份证拿出来,工作人员前面的屏幕上,立马跳出了他的所有信息。
“我要去翠染星。”
“单程?”
“双程。”
工作人员点点头,然后把身份证还给了他,说道:“船票信息已经录入您的身份证,请于今日及时登船,否则过期不候,船票将作废。”
说是说的船,但其实现在这科技,哪里还会有真的船,直接都是和法阵结合进行传送的。
于斯河拿着身份证,过了前面的安检大门,在确认他身上没有携带可以对三等世界进行毁灭打击的物品之后,安检大门才放他,通过港口才为他开放。
整个港口就和刚才的大厅一样,朝两边望去,看不见边界。地面刻录好的每一个法阵旁边,都有着执法队看守,不会让任何人偷渡进来。
法阵的光直通天际,人走进去,瞬间就被传送到他们要去的世界。
于斯河看了看手里的身份证。零壹界制造,必定可靠。
他翻翻证件,船票信息就显示了出来:E区-345号。
花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E区,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345号法阵,在旁边执法人员审视的目光下,于斯河拿出身份证,进入了前往翠染星的通道。
翠染星是他的故乡。
法阵这么一晃眼,于斯河就来到了他家附近的小巷。这周围阴暗潮湿,地面粘着不少的厨余垃圾,还有一些不明的呕吐物,味道刺鼻的让他皱起了眉。
他已经有三年没回来了。
在刚收到万界学院通知书的时候,于斯河充满了对上界的幻想,并在入学之后经常回家探望父母。
可是慢慢的,当他发现自己和上界人的差距,并且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后,他就再也不想回到这个脏乱差的小世界。
于斯河走在狭小的街道里,一个出门到垃圾的大妈看到他,顿时热情的打招呼,还问他为什么三年都不回来。
大妈的面容在三年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,现在再见到她,于斯河反而说不出话。
他只能告诉这个大妈,他学业繁忙,没办法回来。
三年过去了,这个世界还是没有一点的变化,这种科技落后,污染严重的世界,怎么能和太极都市相比呢?
他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家门口,对着开始掉漆的木门敲了敲,很快,里面就传来一个和缓的声音。
打开门,于斯河看着自己年迈的母亲,却瞬间把刚才对故乡的厌恶抛之脑后,只剩下了思念。
“妈。”他忍不住开口。
于母满眼的惊喜,她深深抱住了于斯河,第一时间就朝门内喊道:“孩子他爸!你快看谁回来了!”
于父踩在腐朽的地板上,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来,捂着嘴不停的咳嗽。看到门口三年没见的儿子,他也顾不上其他,一瘸一拐的过去,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抱在怀里。
“太好了……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念叨,我们家斯河为什么还不回来……太好了,一定是神听到了我们的祈祷……”
于母捂着自己的脸,不敢相信自己三年没见的儿子,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于斯河在心里苦笑,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神呢?有的,只是能随意控制下界人生死的上界居民。
“好孩子。”于父眼角的周围都是微笑的弧度,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一句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一家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开着时不时雪花屏的老电视机,絮叨到了中午。
随后,于父去买菜,于母都进了厨房,说要让于斯河吃上一顿好的,也顺便让于斯河一个人休息一会。
他们家里不大,连餐厅都没有,客厅旁边就只有一个小厨房,旁边是他父母和他的房间,还有一个刚刚够站人的卫生间。
于斯河漫步踱到自己的小房间里,推开门,却没有长久不住人的灰尘味——大概是他母亲打扫过了。
小小的房间里,只能塞下一张不算大的床和被蛀的差不多的书桌,但这里曾经承载着的于斯河的梦想。
他怀念的走到书桌旁边,拿起了泛黄的日记,翻了几页。
里面满是对未来的向往。
他自嘲的笑笑,放下本子眺望窗外的天空。
整个世界都是高立的烟囱,天上灰云笼罩,自于斯河记事起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副烂样。
他坐在窗边,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一张叠的很好的崭新的纸,吸引了他的注意,那上面还有潮湿的渍点。
由于这纸张过于突兀,于斯河下意识就拿起来展开,上面的字十分细小,显得很拥挤,而于斯河第一眼就看到了关键的文字。
这是他母亲的病历单。
于斯河强装镇定的往下看去,却在看到‘灰染病’三个字时,再也没法克制住自己。
是他们世界的不治之症。
林立的烟囱和工厂,让曾经美丽翠绿的星球彻底污染,每日呼吸着不洁的空气,活在底层的人们一步步被污染了脏器,最后染上疾病,蚕食身体而死。
可在他回家到现在,他的母亲却没有提起这个病一句话。
看着这纸上潮湿的地方,于斯河大概可以想象得到,在他回家的前一秒,他的妈妈还坐在自己的床边,看着自己的疾病报告哭泣。
外面有脚步声传来。
于斯河急忙把单子塞回抽屉,装作在看外面风景,站在窗边。
于母走到他身边,给他披了件大衣,道:“这些天天冷,你多穿些。斯河,能帮妈妈去胡同里看看,你爸爸回来了没吗?”
于斯河答应,他走出自己的房间,余光分明瞥到,自己的母亲悄悄把单子拿出来,藏在了兜里。
不一会,于父提着一只六脚鸡回来了,被于母骂了一顿,于父十分委屈:“最近菜场上没有五脚鸡,六脚的已经是最好的了……”
于母没法,只能回厨房继续做饭。
到了吃饭时间,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,于斯河却怎么也吃不下去。蔬菜是添加了催化剂的蔬菜,鸡也是受了辐射后异变的鸡。
他看着汤里母鸡翘起来的六只脚,没有一丝想吃的欲望,甚至胃还在不停的翻滚。
以前小时候吃到只有六只脚的鸡,于斯河可以高兴好几个月,可是他这几年里,吃惯了太极都市的大鱼大肉。
尤其是在万界学院的时候,里面的食堂便宜又充满了高阶的能量,即使他们不能修炼,吃下去也可以延年益寿,调理身体。
他突然后悔起来,后悔这几年没有多带点好吃的回来给父母吃。
于斯河第一年上学的时候,看到任何新奇的东西,都想回来和父母分享,可是到后来,他却逐渐减少了回家的次数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“我们斯河又善良,又聪明,现在更是去了大城市,有出息了。”父母在席间交谈,不停的夸赞他。
于母还在关切的看着他,让他多吃些,于斯河迫不得已夹了一块鸡肉,塞在嘴里。
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的,唯一好的只有养了他这么多年的父母。
等于斯河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了,于父和于母还把他送出了这个小巷。
“现在在外面还好吧?有认识的人吗?”于母见时间紧迫,又抓紧问道。
于斯河顿了一下,还是道:“嗯,我在朋友那里上班,还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那就好,下次喊你朋友回来吃个饭吧。”于母和于父开始讨论于斯河的朋友。
“人生地不熟的,你朋友一直帮着你,也对你是真心,斯河,你也要对他好些。”
于父也连连同意:“是啊斯河,有空带着他回来吃一顿,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。有一个朋友总比孤身一人好,大家互相照应照应。你可不要做那些白眼狼,转身就把自己朋友卖了。”
“哎,你说什么呢。”于母戳戳于父的肋骨,“我们斯河像是那样的人吗?他一直是个好孩子……”
于斯河听着心烦,连忙带过了话题,打算离开。
“——斯河。”于母冲着他背影喊道。
“在外面累了随时可以回来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
临走前,于斯河听到了母亲最后一句话。
于斯河裹紧大衣,低下头加快了脚步。
他是不会回来的,他要往上爬,不停的往上爬,不择手段的往上爬,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,把他的父母带离这个世界。
进入传送阵,于斯河回到了万界港口,他将那件掉色的大衣脱下收到储物戒里,给李二狗发了消息。
等他回到幼儿园,就看到在和苏珊聊天的郁忧。
“你这什么设计,丑死了,我才不要呢。”苏珊把设计图推到一边,“我不喜欢,你不要给我做出来。”
郁忧收起来,丝毫不受伤,又拿出了另外一张图纸,道:“我明白了,那你看看这张呢?喜欢吗?”
“郁忧,你不要我当成四岁的小孩子,我不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。”苏珊稳重道,“你应该拿出更成熟的设计。”
郁忧:“我知道,苏珊,你是一个成熟的四岁孩子。”
苏珊:……
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?埃莉诺在法庭上也说过类似的话吧?
“反正我不要,你再去想想。”苏珊把图纸推得远远地,像是避之不及的怪兽。
等郁忧向回去了,苏珊又把他喊住:“郁忧,你先别走,还有多的纸吗?给我一张。”
郁忧递上手里的纸和笔。
苏珊在上面涂抹一会,爽快的交还给了郁忧,道:“好了,你照我这个思路做就行,做不出来也不怪你,毕竟我的要求是比较多,一般人看不懂。”
苏珊再怎么天才,画画也只是超过一般同龄人的程度,要让她把自己的想法画的分毫不差……直接去全息舱里面用脑绘功能还差不多。
郁忧看着图纸上的卡通画,莫名觉得很可爱。
“那我现在去重新设计,你要在园内坐一会吗?”郁忧轻道。
今天不上学嘛。
苏珊噘嘴,瞥到在一边的于斯河,还是走了。
“斯河,你来了。”郁忧招手,边说便把图纸塞到口袋,“我正好想问你一件事情。”
于斯河:“嗯……”
“我们上学的时候,不是需要交很大一笔学费吗?然后有人匿名资助了我们。你现在把那笔钱还清了吗?如果没有,作为你现在的工作单位,我们会帮你进行清还。”
对了,他的那笔费用,也是李二狗给他还完的,也算是提前给他的好处。
“谢谢你,我已经还完了。”于斯河的话带这些生分。
“这样啊,那再好不过,毕竟那笔钱背在身上也是个负担。对了,你能帮我去看看薛学长吗?”郁忧道,“他现在还在学习,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,斯河你也是考万界教师证的前辈,也可以指导一下薛学长。”
其实指导不是郁忧的原意,他只是想制造一个机会,让这两个人和解。这几天,他们两个人的摩擦越来越大了。
或许,他们互相深入了解的话,就不会这么针对了呢?如果这样都不行,那郁忧就要想其他的办法了。
“我要出去见一个朋友,也多麻烦你们看一看学校。”郁忧说着,拎起了一个大袋子,整装待发。
于斯河满口答应,只是望向幼儿园内薛景乐的目光不那么友好。园内有这么个人,想要实施计划很困难。
郁忧把东西都拿在手上,离开了幼儿园。他现在要去的地方,是一家老牌的万界饭店,名字为‘欣客来’。
他上学的时候,因为想在毕业开饭店,就来过这里实习。
欣客来的店长叫刘志为,是个热心好客的大叔,笑起来的大白牙能让人记住很久。
过去郁忧结束实习时,刘志为还和他说,以后开店遇到什么事情只管和他说,他都可以帮忙。
以郁忧的性子,是不会随便去麻烦别人的。欣客来虽然是老牌店铺,但在新生店铺源源不断,各种揽客手段层出不穷的情况下,他们的收入情况也非常不好。
至今,到他们店里面吃东西的,都是些老客户了。
先前郁忧忙着幼儿园的事,没时间去探望刘志为,现在有了休息的时间,自然是要过来探望。
欣客来的装修还是和过去一样,没有那些奢华的装饰,天花板较低,暖黄的灯光散发着舒适的温度,是一家能让人有回家感觉的店铺。
现在刚过饭点,店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,郁忧在后厨找到了刘志为。
看他拎着大包小包过来,刘志为立马拒绝,不过郁忧很坚持,这也不是什么贿赂,只是正常给长辈的一点心意,刘志为听了,也不再纠结,收了下来。
准备了些好吃的糕点,刘志为带着郁忧坐在店中间的桌上,和他聊了聊近期发生的事。
“看你现在越来越好,我这心里也舒服啊。”刘志为感触颇深,“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,哎……一把年纪了还在叛逆期。”
“阿笑怎么了?”郁忧问道。
“哎,他这不是要去万界学院上学了吗?可不知道怎的,突然就说不想继承这家店,不做厨师了,那可不浪费他那一手好厨艺吗?”
刘笑啊,前两年看他,还是个好好少年,所以这是迟来的叛逆期?还是说……他心里藏着其他的想法?
郁忧:“那阿笑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还能怎么样,现在停学一年,在家里待着呗。”说起刘笑,刘志为就很是生气。
“亏得他大了,要还是小时候,我直接揍得他不相信。”
“……志为叔,不如我去和他谈谈?我们年纪相仿,也比较合适。”郁忧回道,然后在刘志为的催促下拿了块糕点。
不得不说,志为叔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超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刘志为倒是想让郁忧和刘笑谈心,但刘笑现在根本不在家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两人商量之后,刘志为决定等儿子回来,让他试着去郁忧的幼儿园里当厨师打下手,等一年后他要是还不想继承家业,就任由他去追求自己想要的。
而这个提议,在刘笑回家知晓后,欣然同意。
次日,一头利落短发,浑身干净少年气的刘笑来到幼儿园,在郁忧的帮助下,把自己的私人用品搬进了办公室。
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睡觉的薛景乐,他昨晚看书看到十一点,消化了那么多知识倒头就睡,现在还在梦乡里。
听着噪音迷迷糊糊醒来,薛景乐就看到郁忧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影。
“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,扔掉,都扔掉,没用。”刘笑轻快道,随手把薛景乐的一堆毛绒玩具捡起来,朝垃圾桶扔。
郁忧眼尖手快的把玩具接住,安稳拿在手里,从容道:“不能扔,这是我这里老师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什么老师啊?”刘笑抓抓头发,“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有毛绒玩具,我三岁就不玩了。”
“那是你没童心!”薛景乐裹着小被叽跳起来,像是捉奸的正宫,“忧宝!你看看你!又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带了新欢进来!还想让他和我们睡在一个屋子!你为了这个新欢甚至还要把我的孩子们扔掉!”
郁忧:……
“我帮你把你的孩子抢回来了。”他把玩偶放在了空桌上。
薛景乐把那小熊玩偶抱着,躲进了小被叽,呜呜起来:“我的宝啊,你好惨啊,居然有这么歹毒的人想把你扔!掉!最毒男人心啊!”
刘笑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别在意。”郁忧平常道,“他最近宫斗剧看多了。”
刘笑:“……他平时不这样?”
郁忧:“……不这样、吧。”
“郁忧哥,我就先相信你一次,要是他再这样,我不介意给他来个去子留母手术。”刘笑面无表情,躲在被子里的薛景乐一僵,“哦,纠正一下,去子留父。”
刘笑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地盘,薛景乐在被子里暗中观察,看了一会,发现刘笑换上了厨师的衣服,他顿觉不对:“忧宝,他不是老师?”
“他是我们的新大厨。”
薛景乐揭竿而起:“那他就去睡厨房嘛!办公室本来就很小了,还要把我的宝贝们赶走……”
“呵。”刘笑高贵冷艳,“为什么?因为我带资进组,我有背景。”
“带资进组了不起,我也——”薛景乐一卡,他抹了把脸,冷静下来,“哦,我是倒贴进来的。”
“阿笑他刚刚成年,只是过来兼职,一年后就要去上学了。他父亲是我很要好的长辈,也托我照顾一下他。”郁忧说道,“大家以后都是同事,就互相体谅一下吧。”
薛景乐不情愿,但还是抱着被褥往边上挪了挪:“诺,给你让了点地,我好吧?”
“你那点地连根头发也放不下,谁稀罕。”刘笑自顾自开始整理东西。和之前比起来,他现在就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。
看着情形,要是于斯河也来了,三个人估计要来一场万界大战。
明明他招的是员工,怎么现在看来像是招了几个大爷,皇帝的后宫都没有这么动荡。
说实话,郁忧不想在调解大人上花时间了。
都是成熟的大人了!你们不能自己和解吗!要不然假装和解也行啊!
郁忧已经开始考虑开一个成人幼儿园的可能性了。
到晚上,换了新大厨,刘笑自然展现了他高超的做菜天赋,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。
白天还和被夺宠的小狗一样竖着毛的薛景乐,当场就被驯服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只用盐做出这么美味的菜,但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了!”
遂小声:“以后咱们的每一餐都交给你了,千万不要让忧宝进厨房,他用盐做菜只能做出盐的调味!”
郁忧:……
正常人谁能用盐做出别的味道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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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来想去,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郁忧不就是一个从三流世界来的凡人吗?为什么想要搞垮他就这么难!
想来想去,李二狗也只找到了一个原因:他的势力太小,队友都是猪队友。
赵寅和陆独就是两个花花公子,他们懂个锤子的报复。要找合作对象,就要找个势力大的,可以直接搞死郁忧的那种!
李二狗把目光放向了陆独的大哥陆恒。他大哥十几年前就从万界学院毕业,已经开了一家卖家具的万界店铺,如今生意还算火爆。他们家里也全力支持陆恒,大部分的资金都用在经营店铺上。
而此刻,陆恒还在为自己的亲弟弟被送去挖矿这事而震怒,但为了家族的利益,却不能轻举妄动把他救出来……毕竟全十大界都在盯着呢。
李二狗过去假惺惺的安慰一番,就被陆恒点破了心思。
“先前赵家小子和独儿出手,有你几分鼓动的意思在,既然你这么想搞垮郁忧,给我找到他的把柄,剩下的就交给我。”
李二狗还要推脱一番:“陆大哥,这不太好吧,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……”
“不用你费心,出了事也轮不到你担着。”陆恒冷冷道,“何况……也根本出不了事。”
这位大哥似乎很相信自己的实力。
李二狗也乐,还真有这么赶着上去当替罪羊的。郁忧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?这么普信很容易被搞垮。不过试一试总归不亏,他眼珠一转,就打通了于斯河的电话。
于斯河在听懂李二狗来意之后,犹豫再三,还是先婉拒了他的计划。
他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。
在上法庭之前,他一直明着暗着劝说郁忧,想让他感染负面情绪,从此一蹶不振,导致失败。
这件事没有成功之后,他又被李二狗数落了一顿。等他把这些不甘心压藏在心底,去幼儿园上班时,又一直被薛景乐针对。
就在刚刚,他还被李二狗指着鼻子,骂的一无是处。
所有的事情都赌在他的心里,他找不到任何途径发泄。
他在外要被李二狗欺压,在内要被薛景乐排挤。而郁忧更令人生气,仿佛只要有他在,于斯河想做的事情都不会成功。
这么一看,整个太极都市里,仿佛就没有什么好事在发生。
他不想再继续这么下去了。
每天晚上入睡前,于斯河想到自己还要在郁忧的幼儿园里当间谍,就一直心惊胆战。李二狗也没有再也没给什么好处,反而一直在骂他是个废物。
他要逃脱这样的生活,休息一段时间。
趁着这天周末,于斯河不再享受太极都市的奢华,立马走向了万界港口。
万界港口虽然叫万界港口,但并不是光光停泊船只的那种港口。
这个港口建设在太极都市的边缘,几十米高的大厅里面人来人往。长相怪异,来自各个星球的人上上下下,鱼龙混杂。
再往前面走,这个宽阔的快要看不见边界的大厅,就被细分成了许多通道,每个通道口都有专业的工作人员在那里进行接待。
于斯河走到了标有三等世界牌子的通道里,老鼠外表的工作人员双手放在操作仪器上,公式化的问道:“太极都市居民身份证,还有前往的世界。”
于斯河把身份证拿出来,工作人员前面的屏幕上,立马跳出了他的所有信息。
“我要去翠染星。”
“单程?”
“双程。”
工作人员点点头,然后把身份证还给了他,说道:“船票信息已经录入您的身份证,请于今日及时登船,否则过期不候,船票将作废。”
说是说的船,但其实现在这科技,哪里还会有真的船,直接都是和法阵结合进行传送的。
于斯河拿着身份证,过了前面的安检大门,在确认他身上没有携带可以对三等世界进行毁灭打击的物品之后,安检大门才放他,通过港口才为他开放。
整个港口就和刚才的大厅一样,朝两边望去,看不见边界。地面刻录好的每一个法阵旁边,都有着执法队看守,不会让任何人偷渡进来。
法阵的光直通天际,人走进去,瞬间就被传送到他们要去的世界。
于斯河看了看手里的身份证。零壹界制造,必定可靠。
他翻翻证件,船票信息就显示了出来:E区-345号。
花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E区,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345号法阵,在旁边执法人员审视的目光下,于斯河拿出身份证,进入了前往翠染星的通道。
翠染星是他的故乡。
法阵这么一晃眼,于斯河就来到了他家附近的小巷。这周围阴暗潮湿,地面粘着不少的厨余垃圾,还有一些不明的呕吐物,味道刺鼻的让他皱起了眉。
他已经有三年没回来了。
在刚收到万界学院通知书的时候,于斯河充满了对上界的幻想,并在入学之后经常回家探望父母。
可是慢慢的,当他发现自己和上界人的差距,并且被花花世界迷了眼后,他就再也不想回到这个脏乱差的小世界。
于斯河走在狭小的街道里,一个出门到垃圾的大妈看到他,顿时热情的打招呼,还问他为什么三年都不回来。
大妈的面容在三年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,现在再见到她,于斯河反而说不出话。
他只能告诉这个大妈,他学业繁忙,没办法回来。
三年过去了,这个世界还是没有一点的变化,这种科技落后,污染严重的世界,怎么能和太极都市相比呢?
他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家门口,对着开始掉漆的木门敲了敲,很快,里面就传来一个和缓的声音。
打开门,于斯河看着自己年迈的母亲,却瞬间把刚才对故乡的厌恶抛之脑后,只剩下了思念。
“妈。”他忍不住开口。
于母满眼的惊喜,她深深抱住了于斯河,第一时间就朝门内喊道:“孩子他爸!你快看谁回来了!”
于父踩在腐朽的地板上,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来,捂着嘴不停的咳嗽。看到门口三年没见的儿子,他也顾不上其他,一瘸一拐的过去,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抱在怀里。
“太好了……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念叨,我们家斯河为什么还不回来……太好了,一定是神听到了我们的祈祷……”
于母捂着自己的脸,不敢相信自己三年没见的儿子,此时就站在自己的面前。
于斯河在心里苦笑,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神呢?有的,只是能随意控制下界人生死的上界居民。
“好孩子。”于父眼角的周围都是微笑的弧度,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一个劲的念叨着一句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……”
一家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开着时不时雪花屏的老电视机,絮叨到了中午。
随后,于父去买菜,于母都进了厨房,说要让于斯河吃上一顿好的,也顺便让于斯河一个人休息一会。
他们家里不大,连餐厅都没有,客厅旁边就只有一个小厨房,旁边是他父母和他的房间,还有一个刚刚够站人的卫生间。
于斯河漫步踱到自己的小房间里,推开门,却没有长久不住人的灰尘味——大概是他母亲打扫过了。
小小的房间里,只能塞下一张不算大的床和被蛀的差不多的书桌,但这里曾经承载着的于斯河的梦想。
他怀念的走到书桌旁边,拿起了泛黄的日记,翻了几页。
里面满是对未来的向往。
他自嘲的笑笑,放下本子眺望窗外的天空。
整个世界都是高立的烟囱,天上灰云笼罩,自于斯河记事起,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副烂样。
他坐在窗边,随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一张叠的很好的崭新的纸,吸引了他的注意,那上面还有潮湿的渍点。
由于这纸张过于突兀,于斯河下意识就拿起来展开,上面的字十分细小,显得很拥挤,而于斯河第一眼就看到了关键的文字。
这是他母亲的病历单。
于斯河强装镇定的往下看去,却在看到‘灰染病’三个字时,再也没法克制住自己。
是他们世界的不治之症。
林立的烟囱和工厂,让曾经美丽翠绿的星球彻底污染,每日呼吸着不洁的空气,活在底层的人们一步步被污染了脏器,最后染上疾病,蚕食身体而死。
可在他回家到现在,他的母亲却没有提起这个病一句话。
看着这纸上潮湿的地方,于斯河大概可以想象得到,在他回家的前一秒,他的妈妈还坐在自己的床边,看着自己的疾病报告哭泣。
外面有脚步声传来。
于斯河急忙把单子塞回抽屉,装作在看外面风景,站在窗边。
于母走到他身边,给他披了件大衣,道:“这些天天冷,你多穿些。斯河,能帮妈妈去胡同里看看,你爸爸回来了没吗?”
于斯河答应,他走出自己的房间,余光分明瞥到,自己的母亲悄悄把单子拿出来,藏在了兜里。
不一会,于父提着一只六脚鸡回来了,被于母骂了一顿,于父十分委屈:“最近菜场上没有五脚鸡,六脚的已经是最好的了……”
于母没法,只能回厨房继续做饭。
到了吃饭时间,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,于斯河却怎么也吃不下去。蔬菜是添加了催化剂的蔬菜,鸡也是受了辐射后异变的鸡。
他看着汤里母鸡翘起来的六只脚,没有一丝想吃的欲望,甚至胃还在不停的翻滚。
以前小时候吃到只有六只脚的鸡,于斯河可以高兴好几个月,可是他这几年里,吃惯了太极都市的大鱼大肉。
尤其是在万界学院的时候,里面的食堂便宜又充满了高阶的能量,即使他们不能修炼,吃下去也可以延年益寿,调理身体。
他突然后悔起来,后悔这几年没有多带点好吃的回来给父母吃。
于斯河第一年上学的时候,看到任何新奇的东西,都想回来和父母分享,可是到后来,他却逐渐减少了回家的次数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“我们斯河又善良,又聪明,现在更是去了大城市,有出息了。”父母在席间交谈,不停的夸赞他。
于母还在关切的看着他,让他多吃些,于斯河迫不得已夹了一块鸡肉,塞在嘴里。
这个世界没什么好的,唯一好的只有养了他这么多年的父母。
等于斯河收拾收拾准备离开了,于父和于母还把他送出了这个小巷。
“现在在外面还好吧?有认识的人吗?”于母见时间紧迫,又抓紧问道。
于斯河顿了一下,还是道:“嗯,我在朋友那里上班,还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的那就好,下次喊你朋友回来吃个饭吧。”于母和于父开始讨论于斯河的朋友。
“人生地不熟的,你朋友一直帮着你,也对你是真心,斯河,你也要对他好些。”
于父也连连同意:“是啊斯河,有空带着他回来吃一顿,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。有一个朋友总比孤身一人好,大家互相照应照应。你可不要做那些白眼狼,转身就把自己朋友卖了。”
“哎,你说什么呢。”于母戳戳于父的肋骨,“我们斯河像是那样的人吗?他一直是个好孩子……”
于斯河听着心烦,连忙带过了话题,打算离开。
“——斯河。”于母冲着他背影喊道。
“在外面累了随时可以回来,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
临走前,于斯河听到了母亲最后一句话。
于斯河裹紧大衣,低下头加快了脚步。
他是不会回来的,他要往上爬,不停的往上爬,不择手段的往上爬,然后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,把他的父母带离这个世界。
进入传送阵,于斯河回到了万界港口,他将那件掉色的大衣脱下收到储物戒里,给李二狗发了消息。
等他回到幼儿园,就看到在和苏珊聊天的郁忧。
“你这什么设计,丑死了,我才不要呢。”苏珊把设计图推到一边,“我不喜欢,你不要给我做出来。”
郁忧收起来,丝毫不受伤,又拿出了另外一张图纸,道:“我明白了,那你看看这张呢?喜欢吗?”
“郁忧,你不要我当成四岁的小孩子,我不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。”苏珊稳重道,“你应该拿出更成熟的设计。”
郁忧:“我知道,苏珊,你是一个成熟的四岁孩子。”
苏珊:……
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?埃莉诺在法庭上也说过类似的话吧?
“反正我不要,你再去想想。”苏珊把图纸推得远远地,像是避之不及的怪兽。
等郁忧向回去了,苏珊又把他喊住:“郁忧,你先别走,还有多的纸吗?给我一张。”
郁忧递上手里的纸和笔。
苏珊在上面涂抹一会,爽快的交还给了郁忧,道:“好了,你照我这个思路做就行,做不出来也不怪你,毕竟我的要求是比较多,一般人看不懂。”
苏珊再怎么天才,画画也只是超过一般同龄人的程度,要让她把自己的想法画的分毫不差……直接去全息舱里面用脑绘功能还差不多。
郁忧看着图纸上的卡通画,莫名觉得很可爱。
“那我现在去重新设计,你要在园内坐一会吗?”郁忧轻道。
今天不上学嘛。
苏珊噘嘴,瞥到在一边的于斯河,还是走了。
“斯河,你来了。”郁忧招手,边说便把图纸塞到口袋,“我正好想问你一件事情。”
于斯河:“嗯……”
“我们上学的时候,不是需要交很大一笔学费吗?然后有人匿名资助了我们。你现在把那笔钱还清了吗?如果没有,作为你现在的工作单位,我们会帮你进行清还。”
对了,他的那笔费用,也是李二狗给他还完的,也算是提前给他的好处。
“谢谢你,我已经还完了。”于斯河的话带这些生分。
“这样啊,那再好不过,毕竟那笔钱背在身上也是个负担。对了,你能帮我去看看薛学长吗?”郁忧道,“他现在还在学习,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,斯河你也是考万界教师证的前辈,也可以指导一下薛学长。”
其实指导不是郁忧的原意,他只是想制造一个机会,让这两个人和解。这几天,他们两个人的摩擦越来越大了。
或许,他们互相深入了解的话,就不会这么针对了呢?如果这样都不行,那郁忧就要想其他的办法了。
“我要出去见一个朋友,也多麻烦你们看一看学校。”郁忧说着,拎起了一个大袋子,整装待发。
于斯河满口答应,只是望向幼儿园内薛景乐的目光不那么友好。园内有这么个人,想要实施计划很困难。
郁忧把东西都拿在手上,离开了幼儿园。他现在要去的地方,是一家老牌的万界饭店,名字为‘欣客来’。
他上学的时候,因为想在毕业开饭店,就来过这里实习。
欣客来的店长叫刘志为,是个热心好客的大叔,笑起来的大白牙能让人记住很久。
过去郁忧结束实习时,刘志为还和他说,以后开店遇到什么事情只管和他说,他都可以帮忙。
以郁忧的性子,是不会随便去麻烦别人的。欣客来虽然是老牌店铺,但在新生店铺源源不断,各种揽客手段层出不穷的情况下,他们的收入情况也非常不好。
至今,到他们店里面吃东西的,都是些老客户了。
先前郁忧忙着幼儿园的事,没时间去探望刘志为,现在有了休息的时间,自然是要过来探望。
欣客来的装修还是和过去一样,没有那些奢华的装饰,天花板较低,暖黄的灯光散发着舒适的温度,是一家能让人有回家感觉的店铺。
现在刚过饭点,店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,郁忧在后厨找到了刘志为。
看他拎着大包小包过来,刘志为立马拒绝,不过郁忧很坚持,这也不是什么贿赂,只是正常给长辈的一点心意,刘志为听了,也不再纠结,收了下来。
准备了些好吃的糕点,刘志为带着郁忧坐在店中间的桌上,和他聊了聊近期发生的事。
“看你现在越来越好,我这心里也舒服啊。”刘志为感触颇深,“也不知道我家那小子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,哎……一把年纪了还在叛逆期。”
“阿笑怎么了?”郁忧问道。
“哎,他这不是要去万界学院上学了吗?可不知道怎的,突然就说不想继承这家店,不做厨师了,那可不浪费他那一手好厨艺吗?”
刘笑啊,前两年看他,还是个好好少年,所以这是迟来的叛逆期?还是说……他心里藏着其他的想法?
郁忧:“那阿笑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还能怎么样,现在停学一年,在家里待着呗。”说起刘笑,刘志为就很是生气。
“亏得他大了,要还是小时候,我直接揍得他不相信。”
“……志为叔,不如我去和他谈谈?我们年纪相仿,也比较合适。”郁忧回道,然后在刘志为的催促下拿了块糕点。
不得不说,志为叔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超,甜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刘志为倒是想让郁忧和刘笑谈心,但刘笑现在根本不在家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两人商量之后,刘志为决定等儿子回来,让他试着去郁忧的幼儿园里当厨师打下手,等一年后他要是还不想继承家业,就任由他去追求自己想要的。
而这个提议,在刘笑回家知晓后,欣然同意。
次日,一头利落短发,浑身干净少年气的刘笑来到幼儿园,在郁忧的帮助下,把自己的私人用品搬进了办公室。
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还在睡觉的薛景乐,他昨晚看书看到十一点,消化了那么多知识倒头就睡,现在还在梦乡里。
听着噪音迷迷糊糊醒来,薛景乐就看到郁忧身边好像还有一个人影。
“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,扔掉,都扔掉,没用。”刘笑轻快道,随手把薛景乐的一堆毛绒玩具捡起来,朝垃圾桶扔。
郁忧眼尖手快的把玩具接住,安稳拿在手里,从容道:“不能扔,这是我这里老师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什么老师啊?”刘笑抓抓头发,“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有毛绒玩具,我三岁就不玩了。”
“那是你没童心!”薛景乐裹着小被叽跳起来,像是捉奸的正宫,“忧宝!你看看你!又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带了新欢进来!还想让他和我们睡在一个屋子!你为了这个新欢甚至还要把我的孩子们扔掉!”
郁忧:……
“我帮你把你的孩子抢回来了。”他把玩偶放在了空桌上。
薛景乐把那小熊玩偶抱着,躲进了小被叽,呜呜起来:“我的宝啊,你好惨啊,居然有这么歹毒的人想把你扔!掉!最毒男人心啊!”
刘笑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别在意。”郁忧平常道,“他最近宫斗剧看多了。”
刘笑:“……他平时不这样?”
郁忧:“……不这样、吧。”
“郁忧哥,我就先相信你一次,要是他再这样,我不介意给他来个去子留母手术。”刘笑面无表情,躲在被子里的薛景乐一僵,“哦,纠正一下,去子留父。”
刘笑开始收拾属于自己的地盘,薛景乐在被子里暗中观察,看了一会,发现刘笑换上了厨师的衣服,他顿觉不对:“忧宝,他不是老师?”
“他是我们的新大厨。”
薛景乐揭竿而起:“那他就去睡厨房嘛!办公室本来就很小了,还要把我的宝贝们赶走……”
“呵。”刘笑高贵冷艳,“为什么?因为我带资进组,我有背景。”
“带资进组了不起,我也——”薛景乐一卡,他抹了把脸,冷静下来,“哦,我是倒贴进来的。”
“阿笑他刚刚成年,只是过来兼职,一年后就要去上学了。他父亲是我很要好的长辈,也托我照顾一下他。”郁忧说道,“大家以后都是同事,就互相体谅一下吧。”
薛景乐不情愿,但还是抱着被褥往边上挪了挪:“诺,给你让了点地,我好吧?”
“你那点地连根头发也放不下,谁稀罕。”刘笑自顾自开始整理东西。和之前比起来,他现在就像只浑身是刺的刺猬。
看着情形,要是于斯河也来了,三个人估计要来一场万界大战。
明明他招的是员工,怎么现在看来像是招了几个大爷,皇帝的后宫都没有这么动荡。
说实话,郁忧不想在调解大人上花时间了。
都是成熟的大人了!你们不能自己和解吗!要不然假装和解也行啊!
郁忧已经开始考虑开一个成人幼儿园的可能性了。
到晚上,换了新大厨,刘笑自然展现了他高超的做菜天赋,做出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。
白天还和被夺宠的小狗一样竖着毛的薛景乐,当场就被驯服。
“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能只用盐做出这么美味的菜,但你以后就是我的好兄弟了!”
遂小声:“以后咱们的每一餐都交给你了,千万不要让忧宝进厨房,他用盐做菜只能做出盐的调味!”
郁忧:……
正常人谁能用盐做出别的味道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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