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、第28章
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,屋里漆黑一片,我摸黑走回卧室,走到落地窗前,怔怔地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缺少星星也缺少月亮的天空,雪已经停了,地面上薄薄一层白,不厚,但依然纯净。
我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,我垂眸看了一眼,却是沈毅城。
我按下通话键,但没吭声。
电话那头的背景很嘈杂,有类似夜总会的音乐传过来,紧接着是沈毅城的声音,“岑小姐,睡了吗?”
我依旧不吭声。
他闷闷地笑,几分倜傥风流,“我猜,岑小姐还没睡。”
我心里烦躁,不想跟他扯皮,冷了声音问他:“这么晚了,沈老板有事?”
沈毅城淡淡地嗯,“方才,我路过[澄湖],不经意间看到了秦桑的生日宴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微紧,指尖微微泛了白。
我说:“沈老板深夜给我打这一通电话,就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?”
沈毅城半分轻笑,“我有这么坏吗?”
我没吭声。
沈毅城说:“如果是我,绝对不会让岑小姐感到难过。”
我冷冷一笑,嘴硬道:“沈老板怎么知道我难过?周胤良包/养秦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若是难过,早就把自己气死了。”
沈毅城嗤一声轻笑,“那岑小姐的意思是,你不难过?”
我说不难过。
沈毅城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,“那很好,那说明你跟周胤良没有感情,我深感欣慰。”
我被沈毅城这逻辑思维噎了一口,顿时一口气卡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沈毅城说:“岑小姐倔强的样子,让我觉得很心疼。”
我心口莫名颤了一下,没来由的。
我没吭声,沈毅城也没有再说话。
我听到他那边的音乐声渐渐变弱,直到一点也听不到。我猜测他应该是离开了夜总会,或者,走到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。
良久,他才道:“岑小姐,不困吗?”
我说:“跟你有关系?”
他并未立刻回答,停顿了几秒,“算是。”
我挑了挑眉,“有什么关系?”
沈毅城淡淡地笑,却答非所问,“岑小姐,你晚上睡觉会做梦吗?”
沈毅城这话问得没头没尾,我一时有些懵。
我随口说:“有时会做,有时不会做,怎么?”
我听到电话那边有呼啸的风声。
飞雪过后的风,比任何时候都要凉一些。
沈毅城在这片肆虐的寒风里放柔了声音,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声音都要温柔。
他说:“岑小姐,早点休息,如果你晚上会做梦,我希望你能做个好梦,晚安。”
我一瞬间心跳停止,像被人点了静止穴,立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。
我发不出声,那滴我不允许,不准许,不容许掉落的眼泪悄然滑落脸颊。
我慌乱地挂断电话,落地窗的倒影里,是我狼狈又无助地模样。
我不知道沈毅城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,我也不知道沈毅城到底究竟想干什么,但是,我却明确的知道,在这样深这样冷的夜里,他用利器在我心上破开了一个洞,它不大,但却足以令我不容忽视。
第二天,我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多。
秦桑的生日宴上了头条,笔者文采不错,洋洋洒洒地把秦桑吹捧了一番,又顺便把我这位正宫讽刺了一下。
我将报纸叠好扔到一边,吩咐保姆帮我煮了碗面条。
下午许落给我打了个电话,告诉我一件不太好的消息,杨总要告周胤良,告周胤良非法绑/架,还放出话来说要把周胤良告到倾家荡产。
我微微皱眉,问许落:“杨总手上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被周胤良绑/架的?”
许落说目前还不清楚。
我默了默,问许落:“周胤良怎么说?准备怎么办?”
许落道:“良哥目前不好直接出面。”
我当即心下了然。
周胤良是被告,杨总是原告。被告和原告之间原本就有矛盾,更何况是这种事情,周胤良办好了还好,若办不好,指不定再弄出个什么威胁的罪名。
但不管周胤良准备怎么想怎么做,都与我无关。也许是还闷着昨晚的那口气,我偏执地认为,周胤良都能有闲情逸致陪秦桑过生日了,想必,杨总的事在他心里也算不得什么。
我挂断电话后,随手打开电脑从网上找了个最近新播的片子打发时间。
但我根本看不进去。
不管周胤良做了什么,错还是对,但他终究还是我的丈夫。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,半晌起身,换了衣服下楼。保姆见我要出门连忙恭恭敬敬地问:“太太是要出门吗?晚上还回来吃吗?我需不需准备晚饭?”
我说回来,一切照常。
保姆连连点头应着。
我出了门,没用司机,自己去车库开了车,然后去超市买了些礼品,拎着便去了医院。
杨总的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惊吓过度。病房里没有别人,只有杨太太陪着。
我进去的时候,杨总应该是刚醒,整个人很颓废,毫无生气。他见我来先是一愣,然后下意识要按响床头的警铃,我眼疾手快拦住他,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睨他。
“杨总,你看我又不是洪水猛兽,您何必这么害怕?”
杨总的五官都皱巴到一起,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向我,“周胤良把我害得还不够惨?你来做什么?”
我笑了笑,将买来的礼品放到床头柜上,“杨总您错了,胤良可从来没有害过您,我不明白,像杨总这样聪明的人物,怎么会让人白白当了枪使。”
杨总眉头一皱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开门见山,直接道:“据我所知,绑/架杨总的人是沈毅城,不是胤良。”
杨总闻言顿时瞳孔猛缩,似是不敢相信。
我耐着性子等了他一会儿,听得他道:“沈老板?”
顿了顿,他抬手一摆,“不可能,我跟沈老板无冤无仇,他没有理由整我。”
我失笑出声,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地笑话,“杨总真可爱,您跟沈毅城无冤无仇,不代表别人也跟沈毅城无冤无仇。实话跟您说了,沈毅城跟胤良不合,他绑/架你栽赃陷害胤良,让胤良损失了一项大工程。”
我话落就拿起遥控器将病房里的电视机打开,上面立刻显示出了一则关于周胤良的新闻。
我冷漠看着,冷言对杨总继续道:“部长搞了一项工程交给胤良,因为您被绑/架这件事,工程吹了。我不妨请杨总您仔细想一想,如果真的是胤良绑/架了您,那他为什么要把您放了,再任凭您跑到媒体面前大做文章?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?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,难道胤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”
杨总怔了下,沉默不语。
我耐心等了会儿,容他消化,少时,我才又继续道:“沈毅城与胤良不合,绑/架您的目的,就是要让您给他当枪。但是杨总,您有没有想过,您若是傻傻的替沈毅城坑了胤良,沈毅城会领您的情吗?相反,沈毅城说不定为了利益,还会反咬您一口。”
我说到这里,明显看到杨总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沈毅城的狠,圈里出了名了。他狠得嚣张,狠得霸气,狠得不留余地,与沈毅城共过事的人,基本都领教过沈毅城的凶狠。
玉姐就曾跟我说过这么一件事,说沈毅城在D市的时候包下过一项两亿的工程,先扣下七千万,接下来分包,下属单位兜兜转转轮一圈下来,毛都剩不下。
但奈何沈毅城是棵参天大树,你看不惯他,但又不得不承认,有些工程项目,没有沈毅城兜着,还真干不下去。
我不着痕迹笑,继续道:“杨总,若是胤良真的绑/架了您,您告他,我无话可说。但胤良是无辜的,您这一告,可就彻底把胤良得罪惨了。在Z市的地盘上,您把胤良得罪个彻底,您往后的工程还做吗?公司还要发展吗?您有太太,还有孩子,一大家子人等着您养活,您有想过后果吗?”
我话落,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杨太太忽然一下子扑到了杨总身上,几欲哭泣,“老公,你想想清楚,咱们还有孩子啊!他还小,你要替他想想啊!!”
杨总铁青着一张脸,抬眼看我,“周太太,你是在威胁我?”
我眨了眨眼,特别无辜,“怎么是威胁?我只不过是把该说的话给杨总说明白,我相信杨总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才会令大家都觉得满意。”
杨总沉默不语。
我巧笑提步向病房门外走去。
杨总在我离病房门口方有一米左右地距离时又喊住我,语气沉沉的,却犀利无比,“我有个疑问,周太太是周老板的妻子,如何得知是沈老板绑/架了我?”
我眼眸微敛,顿时凶光毕显。我回头,阴煞睨他,“杨总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,好奇害死猫?”
杨总被我这阴煞至极地面目吓得一怔,浑然没了底气。
我继而大步离开病房,头也不回。
从医院出来,我便直接回了家。
我太累了,以至于一进家门,我便回到卧室倒在床上昏昏睡去。
我一觉睡到晚上,大概七点钟左右的时候,我听到玄关处传来声音,我躺在床上没动,我知道,是周胤良回来了。
从上次分别到现在,整整十天,不多也不少。
我听到周胤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后停留在卧室门口。
他轻轻推开房门,我躺在床上假寐。
他走过来,空气中夹杂了些许风雪的味道。
我想,外面也许又下了雪。
冬天的雪,总是让人惆怅,哪怕只是微微嗅到它的气味,都让人觉得寒冷。
周胤良走到床边驻足,伸手触摸我的脸颊,他的手心细腻灼热,轻轻划过我的轮廓,怜爱而疼惜,最后他低下头,用唇吻了我的鼻尖。
在这个过程里,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,但我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我忽然很想知道,如果真的是没有感情的表面夫妻,那为何还要给予彼此温存?
人这种生物,有的时候,还真的是很矛盾。
我闭着眼睛,不曾看到周胤良的表情,但我想,他此时此刻,至少应该是温柔的。
我听到周胤良的脚步声微微远去,过了一会儿,浴室的门被推开,紧接着,传来“哗哗”地流水声。
我在这片流水声中睁开眼睛,入眼是枕头边的一个精美礼盒。
我随手将它打开,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铂金项链。我扫了一眼,便将链子扔回了礼盒。
周胤良有钱,再贵的金银首饰也不算什么。从前我不计较,因为它对我没有任何含义。现在我想计较,想知道,在这份昂贵的礼物背后,会不会存在一丝情感。
但是,我却又不知道,我的计较,到底有没有存在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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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手机就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,我垂眸看了一眼,却是沈毅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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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的背景很嘈杂,有类似夜总会的音乐传过来,紧接着是沈毅城的声音,“岑小姐,睡了吗?”
我依旧不吭声。
他闷闷地笑,几分倜傥风流,“我猜,岑小姐还没睡。”
我心里烦躁,不想跟他扯皮,冷了声音问他:“这么晚了,沈老板有事?”
沈毅城淡淡地嗯,“方才,我路过[澄湖],不经意间看到了秦桑的生日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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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沈老板深夜给我打这一通电话,就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?”
沈毅城半分轻笑,“我有这么坏吗?”
我没吭声。
沈毅城说:“如果是我,绝对不会让岑小姐感到难过。”
我冷冷一笑,嘴硬道:“沈老板怎么知道我难过?周胤良包/养秦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若是难过,早就把自己气死了。”
沈毅城嗤一声轻笑,“那岑小姐的意思是,你不难过?”
我说不难过。
沈毅城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,“那很好,那说明你跟周胤良没有感情,我深感欣慰。”
我被沈毅城这逻辑思维噎了一口,顿时一口气卡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沈毅城说:“岑小姐倔强的样子,让我觉得很心疼。”
我心口莫名颤了一下,没来由的。
我没吭声,沈毅城也没有再说话。
我听到他那边的音乐声渐渐变弱,直到一点也听不到。我猜测他应该是离开了夜总会,或者,走到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。
良久,他才道:“岑小姐,不困吗?”
我说:“跟你有关系?”
他并未立刻回答,停顿了几秒,“算是。”
我挑了挑眉,“有什么关系?”
沈毅城淡淡地笑,却答非所问,“岑小姐,你晚上睡觉会做梦吗?”
沈毅城这话问得没头没尾,我一时有些懵。
我随口说:“有时会做,有时不会做,怎么?”
我听到电话那边有呼啸的风声。
飞雪过后的风,比任何时候都要凉一些。
沈毅城在这片肆虐的寒风里放柔了声音,比以往任何时候的声音都要温柔。
他说:“岑小姐,早点休息,如果你晚上会做梦,我希望你能做个好梦,晚安。”
我一瞬间心跳停止,像被人点了静止穴,立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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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慌乱地挂断电话,落地窗的倒影里,是我狼狈又无助地模样。
我不知道沈毅城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,我也不知道沈毅城到底究竟想干什么,但是,我却明确的知道,在这样深这样冷的夜里,他用利器在我心上破开了一个洞,它不大,但却足以令我不容忽视。
第二天,我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多。
秦桑的生日宴上了头条,笔者文采不错,洋洋洒洒地把秦桑吹捧了一番,又顺便把我这位正宫讽刺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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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许落给我打了个电话,告诉我一件不太好的消息,杨总要告周胤良,告周胤良非法绑/架,还放出话来说要把周胤良告到倾家荡产。
我微微皱眉,问许落:“杨总手上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就是被周胤良绑/架的?”
许落说目前还不清楚。
我默了默,问许落:“周胤良怎么说?准备怎么办?”
许落道:“良哥目前不好直接出面。”
我当即心下了然。
周胤良是被告,杨总是原告。被告和原告之间原本就有矛盾,更何况是这种事情,周胤良办好了还好,若办不好,指不定再弄出个什么威胁的罪名。
但不管周胤良准备怎么想怎么做,都与我无关。也许是还闷着昨晚的那口气,我偏执地认为,周胤良都能有闲情逸致陪秦桑过生日了,想必,杨总的事在他心里也算不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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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根本看不进去。
不管周胤良做了什么,错还是对,但他终究还是我的丈夫。
我深深地叹了口气,半晌起身,换了衣服下楼。保姆见我要出门连忙恭恭敬敬地问:“太太是要出门吗?晚上还回来吃吗?我需不需准备晚饭?”
我说回来,一切照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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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了门,没用司机,自己去车库开了车,然后去超市买了些礼品,拎着便去了医院。
杨总的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惊吓过度。病房里没有别人,只有杨太太陪着。
我进去的时候,杨总应该是刚醒,整个人很颓废,毫无生气。他见我来先是一愣,然后下意识要按响床头的警铃,我眼疾手快拦住他,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睨他。
“杨总,你看我又不是洪水猛兽,您何必这么害怕?”
杨总的五官都皱巴到一起,伸出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向我,“周胤良把我害得还不够惨?你来做什么?”
我笑了笑,将买来的礼品放到床头柜上,“杨总您错了,胤良可从来没有害过您,我不明白,像杨总这样聪明的人物,怎么会让人白白当了枪使。”
杨总眉头一皱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开门见山,直接道:“据我所知,绑/架杨总的人是沈毅城,不是胤良。”
杨总闻言顿时瞳孔猛缩,似是不敢相信。
我耐着性子等了他一会儿,听得他道:“沈老板?”
顿了顿,他抬手一摆,“不可能,我跟沈老板无冤无仇,他没有理由整我。”
我失笑出声,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地笑话,“杨总真可爱,您跟沈毅城无冤无仇,不代表别人也跟沈毅城无冤无仇。实话跟您说了,沈毅城跟胤良不合,他绑/架你栽赃陷害胤良,让胤良损失了一项大工程。”
我话落就拿起遥控器将病房里的电视机打开,上面立刻显示出了一则关于周胤良的新闻。
我冷漠看着,冷言对杨总继续道:“部长搞了一项工程交给胤良,因为您被绑/架这件事,工程吹了。我不妨请杨总您仔细想一想,如果真的是胤良绑/架了您,那他为什么要把您放了,再任凭您跑到媒体面前大做文章?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?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,难道胤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”
杨总怔了下,沉默不语。
我耐心等了会儿,容他消化,少时,我才又继续道:“沈毅城与胤良不合,绑/架您的目的,就是要让您给他当枪。但是杨总,您有没有想过,您若是傻傻的替沈毅城坑了胤良,沈毅城会领您的情吗?相反,沈毅城说不定为了利益,还会反咬您一口。”
我说到这里,明显看到杨总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沈毅城的狠,圈里出了名了。他狠得嚣张,狠得霸气,狠得不留余地,与沈毅城共过事的人,基本都领教过沈毅城的凶狠。
玉姐就曾跟我说过这么一件事,说沈毅城在D市的时候包下过一项两亿的工程,先扣下七千万,接下来分包,下属单位兜兜转转轮一圈下来,毛都剩不下。
但奈何沈毅城是棵参天大树,你看不惯他,但又不得不承认,有些工程项目,没有沈毅城兜着,还真干不下去。
我不着痕迹笑,继续道:“杨总,若是胤良真的绑/架了您,您告他,我无话可说。但胤良是无辜的,您这一告,可就彻底把胤良得罪惨了。在Z市的地盘上,您把胤良得罪个彻底,您往后的工程还做吗?公司还要发展吗?您有太太,还有孩子,一大家子人等着您养活,您有想过后果吗?”
我话落,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杨太太忽然一下子扑到了杨总身上,几欲哭泣,“老公,你想想清楚,咱们还有孩子啊!他还小,你要替他想想啊!!”
杨总铁青着一张脸,抬眼看我,“周太太,你是在威胁我?”
我眨了眨眼,特别无辜,“怎么是威胁?我只不过是把该说的话给杨总说明白,我相信杨总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才会令大家都觉得满意。”
杨总沉默不语。
我巧笑提步向病房门外走去。
杨总在我离病房门口方有一米左右地距离时又喊住我,语气沉沉的,却犀利无比,“我有个疑问,周太太是周老板的妻子,如何得知是沈老板绑/架了我?”
我眼眸微敛,顿时凶光毕显。我回头,阴煞睨他,“杨总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,好奇害死猫?”
杨总被我这阴煞至极地面目吓得一怔,浑然没了底气。
我继而大步离开病房,头也不回。
从医院出来,我便直接回了家。
我太累了,以至于一进家门,我便回到卧室倒在床上昏昏睡去。
我一觉睡到晚上,大概七点钟左右的时候,我听到玄关处传来声音,我躺在床上没动,我知道,是周胤良回来了。
从上次分别到现在,整整十天,不多也不少。
我听到周胤良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后停留在卧室门口。
他轻轻推开房门,我躺在床上假寐。
他走过来,空气中夹杂了些许风雪的味道。
我想,外面也许又下了雪。
冬天的雪,总是让人惆怅,哪怕只是微微嗅到它的气味,都让人觉得寒冷。
周胤良走到床边驻足,伸手触摸我的脸颊,他的手心细腻灼热,轻轻划过我的轮廓,怜爱而疼惜,最后他低下头,用唇吻了我的鼻尖。
在这个过程里,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,但我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我忽然很想知道,如果真的是没有感情的表面夫妻,那为何还要给予彼此温存?
人这种生物,有的时候,还真的是很矛盾。
我闭着眼睛,不曾看到周胤良的表情,但我想,他此时此刻,至少应该是温柔的。
我听到周胤良的脚步声微微远去,过了一会儿,浴室的门被推开,紧接着,传来“哗哗”地流水声。
我在这片流水声中睁开眼睛,入眼是枕头边的一个精美礼盒。
我随手将它打开,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铂金项链。我扫了一眼,便将链子扔回了礼盒。
周胤良有钱,再贵的金银首饰也不算什么。从前我不计较,因为它对我没有任何含义。现在我想计较,想知道,在这份昂贵的礼物背后,会不会存在一丝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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