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第八十二章
吴教练满面春风地走来,他也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。
看他这个样子,叶苒苒的心就替左贝莉放下了一半,但左贝莉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吴教练的表情,抓着她胳膊的手越来越紧。
吴教练也没卖关子,直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们:“恭喜,你们两个都进增补赛了。”
“啊!!!”左贝莉开心得在叶苒苒的耳边尖叫起来,那声音的穿透力,让叶苒苒没能及时去接文件,先吓得缩了缩脖子,捂住了左边的耳朵。
等左贝莉安静下来,叶苒苒才从吴教练的手中接过增补赛的比赛人员名单表,表是按照单位排的,她在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和左贝莉的名字。
左贝莉稍微冷静一些了,也凑过来:“我太激动了,苒苒给我看看,我的名字在哪里?”
叶苒苒把文件递给她,让她自己看。她找到自己的名字,又捧着这份文件,在场馆里蹦蹦跳跳起来,嘴巴叽叽喳喳地跟叶苒苒说这话,就没停下来过。
在增补赛的名单下来之前,吴教练没有把这件事跟队里其他人说,等名单下来,才说增补赛的事。
现下其他队友都知道叶苒苒和左贝莉能参加增补赛了,这是她们去触碰奥运会的第一步,心里怎么想的不说,但都围过来送上了鼓励和祝福。
通过平时的练习和比赛,大家也都知道,叶苒苒和左贝莉的实力是现在队里最强的。说实话,叶苒苒与左贝莉之间,实力有断层,而左贝莉与其他人比,实力又是断层的存在。
两人又都有金牌傍身,大家对吴教练推选她们两人去参加增补赛,心里羡慕归羡慕,但也没什么觉得不公平的。
现下她们去参加增补赛,事情已成定局,她们倒还希望两人中能有人入选去参加奥运会,要是能拿到奖牌就最好了,她们这个省队也会水涨船高的,这是一荣俱荣的事。
唐月月的心情有些复杂,她们三个一起去参加的全运会,一起拿的团体赛金牌,但最后她们两个却能参加增补赛,而她却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。
到底是成年人了,当着两人的面,她没有表露出来,面上也是替她们高兴的样子,之后看着两人被人围着庆祝的样子,她默默地离开找了个角落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左贝莉沉浸在快乐中,没有感受到唐月月的不对劲,叶苒苒则透过围过来的队友看到了她的强颜欢笑。
唐月月才蹲在这墙角哭一会儿,叶苒苒就过来了。
唐月月倔强地擦眼泪:“苒苒,我没事的,自己消化一下就好。”
这眼泪还在流,根本止不住,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,叶苒苒叹了口气,蹲在了她的旁边,抱着她,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在叶苒苒面前,唐月月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,抱着她的肩膀,放肆地哭了一场。
等哭完了,就能好好地说话了:“我好多了,我知道,按照实力来说,确实是你和莉莉去,但我心里就是有些难受。”
“嗯嗯,我知道。我们月月姐也很强,就是需要时间,再去进步。”
“苒苒,你是怎么找到我的。”唐月月把眼泪都擦在叶苒苒的衣服上,又回到了她俏皮的样子。
“你自己《下山后好多人叫我老公》,牢记网址:m1说的,很喜欢这坛子里长得小小的小野花。”叶苒苒指着旁边小花坛里的小野花说道。
唐月月有些感动,苒苒是真的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:“我知道我跟你比,跟莉莉比都还有差距,但还是有些不甘心,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,想跟你们一起射箭。”
叶苒苒揽着她:“但这次我跟莉莉也是对手。”
唐月月推了叶苒苒一把:“破坏气氛。”
然后她就站了起来:“好了,我没事了,我会把不甘心化成动力,追上你们的。”
吴教练都说,唐月月是队里除了叶苒苒之外,进步最大的人,她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获得如此大的进步,和她这样很快能自我调节的能力离不开关系。
看她又重新恢复了活力,叶苒苒也放下心来。
参赛人员确定了,比赛的时间也一起确定了下来,十一月二十日开始。
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吴教练和徐教练根据叶苒苒和左贝莉的自身情况,重新给她们制定了训练计划。
叶苒苒这次全运会后的七天休假再加上手伤修养的时间,她已经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没有摸弓箭了。
熟语说:一天不练手脚慢,两天不练丢一半,三天不练门外汉,而她已经是有二十天没练习了。
许是平时叶苒苒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,这次吴教练本来以为叶苒苒能在练习三天后就能找回手感的,但一直到了恢复训练的第五天,她射箭练习的状态都没能恢复过来。
包括没有怎么断过训练的左贝莉,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叶苒苒的射箭练习状态不好,她也是心浮气躁的,练习不好。
两个教练商量过后,把两人分开,一人带一个进行训练。
吴教练带左贝莉,徐教练带叶苒苒。
“着急吗?”徐教练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不急不躁的。
叶苒苒把靶子上的箭取下来,摇了摇头:“着急也没用。”
确实,叶苒苒知道着急是没用的,越急越做不好事,还会更加影响她射箭的状态。
但她的心理压力也很大,射箭以来,她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压力。
睡眠一向很好的她居然失眠了,每天那么大的训练量去消耗她的精力,她居然还是失眠了。
不止是射箭练习,甚至她连刷题都静不下心来了。
叶苒苒内心的焦虑并没有表现出来,就连跟她睡一个房间的唐月月,每天带着她训练的徐教练都没看出来,她的面上太平静了。除了射箭成绩不太理想,其他表现都与平时无易。
已是深夜,唐月月在对面的床上抱着抱枕睡得正香,叶苒苒这个晚上又没能睡着。
平时很少玩手机的她,却把手机拿了出来。
可能是深夜,这一片黑的环境,更加容易让人伤感,她现在特别特想想跟人倾诉,想跟人说说话。
她拿着手机,翻到通讯录。
她通讯录里存的联系方式很少,她抱着枕头靠坐在床头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。
不知道这电话打给谁。
不知不觉已是十二点半,犹豫再三,叶苒苒的指尖停了又停,还是把这通电话拨了出去。她在心里数着,要是响五声,没有人接,她就把电话摁掉,不打扰他休息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叶苒苒在心里数着手机里传来的铃声,心里也跟着打鼓一样。
五声过去,那边没有人接起,她点上了那个红色的圆圈。
她心里涌上些许失落,是太晚了吧,他应该已经休息了。
还没等她心里这一点点失落蔓延,她的手机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又开始振动起来,是黎景又打过来了。
她没有马上接起,怕吵醒已经入睡的唐月月,急急忙忙地下了床,走到阳台上,她在把电话接通。
幸好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黎景没有把电话挂掉,手机在手上一直都在震动着,有点热。
“苒苒,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?”黎景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刚醒来时的喑哑,比他平时的声音更加带有磁性,在黑夜里,在叶苒苒的耳边,像是低喃,这声音又像是无限放大,充斥在了她的大脑中。
叶苒苒站在阳台上,吹着夜晚微凉的风,像是迟钝了一下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: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嗯?”黎景住的是单人房,他把手机贴在耳边,听着她的呼吸声,没有催促,也没有挂掉电话,等着她说话,“睡不着,想跟我说话,想说什么都可以哦。”
她决定给黎景打这个电话,就是想把这段时间的压力倾诉给他听,听黎景这么一讲,也不再犹豫,把这段时间来不想跟别人说的话说给了黎景听。
她说得简单,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,但黎景知道她的性格。
知道她的内心有多强大,知道她的骄傲,如果不是逼自己逼得自己都受不了了,她如何会在半夜睡不着,给他打来电话倾诉呢。
他自己同样在打比赛,也懂她此刻的痛苦和压力。
心疼她,她越是说得轻描淡写,他越是心疼。
如果缓解她的压力呢?隔行如同隔座山,在她的专业领域,他没法为她提出解决方案来。
“我带你玩一玩游戏,放松一下?”黎景自己最开始玩游戏,就是为了放松玩的。
叶苒苒以前拿黎景的手机玩过消消乐,玩过贪吃蛇,但黎景跟夏云朗他们一起玩的竞技游戏,她是没有玩过的。
黎景打正式比赛是电脑客户端,但这款游戏这么火,也出了手游版,他跟朋友日常玩的时候就玩的手游版。
在黎景的指挥下,叶苒苒把手游版下了下来,注册了账号,跟黎景双排。
黎景细心地给叶苒苒讲解这个游戏的玩法,他这个水平带着叶苒苒混在这个段位,基本就是炸鱼塘了。
但他并没有说要去carry全场,而是跟小媳妇一样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叶苒苒的身后,教她怎么判断,教她怎么射击。如果有人来偷袭,他才会出手,其他的都让叶苒苒自己去解决,让她拥有了十足的游戏体验感。
想起夏云朗最开始跟着他玩这个游戏的时候,黎景就啥都不说,让他自己看了下新手教程,琢磨了一下,然后就扔到游戏里,甚至把双排完成了单排,自己玩自己的去了,根本没管夏云朗的死活。
叶苒苒尝到了射击的甜头,很是愉悦:“黎景,你真是个好老师!”
这话如果被夏云朗听到,他是不会认的。
一枪一枪射击出去,跟射箭的感觉很像,又不一样,有黎景在身边保驾护航,她玩得很爽,心中的抑郁都疏散了不少。
没有玩太久,她没有忘记黎景是从睡梦中被她吵醒的。黎景明天要训练,她也要训练。
到一点多一点,两人就都下了游戏。
黎景轻声问她:“开心一点了吗?”
“嗯,开心的。”
“这就好,以后也可以找我,我带你玩。”
“好。”
停在这里,两人谁也没挂电话,最后是叶苒苒打了个哈欠。
黎景看时间已经到一点多了:“快去睡吧。”
“黎景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,谢谢你包容我。
再回到床上,叶苒苒的心情好上了不少,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射箭上的事,但心情没有那么烦躁了,成功入睡。
射箭状态的调整与心境有很大的关系,第二天练习的时候,她的状态比前几天的要好上不少。
之后叶苒苒压力大的时候,黎景有时间都会带着她一边打游戏一边跟她聊聊天。
两人都克制,一个还要上机训练,一个要射箭训练,一天玩个两局,半小时就顶天了。
这个周日,夏云朗用上午的时间把没有写完的作业写完,下午终于可以在紧张的学习中喘息一下了。他舒坦地躺在沙发上,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来准备打一下午的游戏放松一下。
他事先约了下午没事的杨默然和周羽一起三排,在微信群里喊了他们一声后,他打开游戏悠闲地喝了一大口快乐水,等着其他两人上线。
这两人太慢了,无聊的他点开了他们战队的消息,这一看,就让他瞪大了双眼。
景哥的游戏号昨天晚上居然上了线。
这个号是景哥以前带着他们玩手游的小号,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组了个游戏内的联盟队,联盟队内部成员能看到其他成员的登录消息和战绩。
景哥去战队后,这个手游的游戏号可是从来都没上过了。
夏云朗点进详情一看,他就发现了令他更为震惊的消息。
景哥这个号一周的时间里,在晚上十点到十点半这个时间上了三次,每次都是低端局,他细心一看,每局里,景哥这边都有一个叫foliage的女号一起。
他先是把这些消息都截图下来,然后把除了黎景之外的几个兄弟拉了一个群,把这些截图发了出来。
[夏云朗:兄弟们,发现什么华点了吗?
[周羽:???景哥上号了?那我马上来。
[杨默然:……那显示的是昨晚上十点半在线
[陈乐枫:这个叫foliage的号是你们谁的小号吗?说好的一起好好学习,谁偷偷大半夜玩游戏去了?
[夏云朗:不是我
[杨默然:也不是我
[周羽:是个女号,景哥有对象了??
[夏云朗:景哥谈恋爱了?
[周羽:然哥,你去问下呗
[杨默然:我不敢,不去。
[陈乐枫:我觉得吧,要是景哥真谈了,会跟我们说的,这个说不定是什么妹妹啥的呢
[夏云朗:疯子说得也有道理
[杨默然:她只是我的妹妹
[周羽:下次见到景哥,旁敲侧击一下,看看有没有新情况
这群夏云朗特意没有拉黎景进来,杨默然转头就把夏云朗给卖了,把群里的消息打包一起发给了黎景。
[杨默然:这foliage是苒姐?
黎景当时在打练习赛,吃晚餐的时候才回他。
[黎景:嗯,foliage叶子,他们这都想不到啊
顺带鄙视了一下其他人的智商。
在夏云朗心中,这电子游戏与他小姑姑是两个次元的存在,根本就没往叶苒苒身上想。
此前的叶苒苒就是单纯的射箭,从拿起竞技反曲弓开始,从省运会一路到全运会,她都是享受射箭的,一箭一箭快乐地射出去,她就很开心,最多就是想着如何突破自我,脑海中没有其他的杂念。
但是现在的她,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的存在,第一次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。
身边拥有的一切,支持她的粉丝,把她看作是希望的射箭迷等等,她会想很多,但她又不是个喜欢跟身边的队友倾诉的人。
以往总是她来稳定军心,她来调节左贝莉他们的情绪,她怕她现在心态不稳了,会影响到身边的队友,所以她就选择不说,自己一个人消化。
叶苒苒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个情绪收集器,把这些压力都收集起来了,等收集两三天的时间,自己受不了了就约上黎景连麦上游戏,在游戏中一枪一枪地宣泄出来。
如此往复。
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,但射箭练习的状态,就教练和队友们来看,是一天比一天好的,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。
这段时间,叶苒苒总是会想起,还在云岚山上的时候,鬼将军程叔把自制的简陋的靶子挂在树下,手把手地教她射箭时的样子,那是一种最为纯粹的快乐。
她怀念那个时候,想念那个时候的人。
她好想好想再回到童年啊!
回云岚山是不行了,但是可以去之前特训过的清远山去。
叶苒苒请了一天的假,特意请庞叔送她上山。
她没有带她的两把竞技反曲弓,而是请庞叔从家里把程叔做的木制传统弓给带了出来,还有以前在山上练习时的靶子和箭。
带上这些东西,庞叔就把她送到了清远山上的那家学校改成的民宿。
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,简单的用完餐,叶苒苒让庞叔在民宿里休息,她拿着她的木弓,带上靶子,背着箭就进了山里。
她的运气很好,才走没多远就遇到了一颗枯死的树,这颗树还算粗壮,树干也挺直的。叶苒苒将带着的靶子用绳子绑在树干上,虽然简陋,但是已经有了在云岚山上,程叔指导练习时的感觉了。
她已经许久没有摸传统弓了,所以第一箭,她站的位置不远,离靶子可能也就十几米。
虽然射箭都是举弓拉弦,但传统弓的射箭姿势等和反曲弓的还是不一样的。
摸到这把凝结了程叔心血的弓,从前的记忆全都回来了,叶苒苒都不需要去细想,都不需要去回忆,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射箭的动作。
“咻”的声音出来,这支箭稳中靶心。
叶苒苒缓缓地把这口气吐出来,目视前方的靶子开始往后退,一步两步三步……
退到的距离比七十米的距离都还要远上一些了,她才停下来,重新抽箭举弓拉弦撒放。
这个下午,她就在这个山上的林子里,重复着射箭的动作。
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,手也因为练习过度有些酸痛起来,但她是快乐的,她又重新在这枯燥的射箭中找到了快乐的感觉。
她想起最初程叔教她射箭的时候,跟她说的话:“射箭之先,须形端、志正,凝神、静气,心如止水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尘鹿行于左而目不瞬。起射线上,无情、无欲、无念……”
小小的她不谙世事,听程叔解释完这《射箭之道》后,就一副苦恼的样子问道:“程叔,我做不到,我射箭的时候很快乐呀!我没有想别的,但是我就是很快乐,做不到无情,做不到心如止水。”
程叔先是一愣,然后把她从地上抱起来,转了个圈:“那我们小苒苒就厉害了,没错,就是要这样,去感受快乐就好,你这已经是到了更深一层的境界了。”
当时不明白程叔说的话,但现在长大了的叶苒苒对程叔说的这句话有点共鸣了。
庞叔一直在民宿里等她,她一个人进山,也不要人跟着,庞叔很是担心。
虽然民宿老板跟他说了那边都是开发过的,没有危险,但他还是惦记着,一直在操场上走来走去,等着叶苒苒出来。
等他看着天色,实在等不了了,要去找她的时候,叶苒苒背着弓和箭,拎着靶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了。
小姑娘这一身弄得很是狼狈,裤腿上全是泥,头发也乱糟糟的,但精神头却很不错。
叶苒苒看到庞叔,就忍不住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眼睛也亮晶晶的,只差没欢呼雀跃了:“庞叔,我找到感觉了。”
庞叔也不懂,但他看叶苒苒这样,也为她高兴:“行!这趟是不是没白来?”
叶苒苒用力地点点头,她把弓箭靶子递给庞叔,让他先放到车上去,自己则去房间里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。
射箭的时候没有感觉,但现在从林子里出来,就觉得这汗津津地沾在身上不舒服了。
她这次没想着在山上过夜,洗个澡就坐庞叔的车下山回基地了。
这次的清远山之行,虽然只有一天,但不管从体力上还是精力上来说,她都累到了,在车上就直接睡着了,到基地门口了才醒过来。
第二天再去训练,徐教练就感受到了叶苒苒的变化,这种变化她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就是给她一种,叶苒苒脱胎换骨的感觉。
“请了一天假,状态回来了?”叶苒苒这一轮箭射得非常不错,徐教练就问道。
叶苒苒先含了口水,点点头,然后把水小口咽下去,开心道:“嗯嗯,感觉这次找回初心啦!”
徐教练微微颔首,没有继续再问,每个人的初心都不一样。
状态回来了的叶苒苒势不可挡,徐教练和吴教练私下里担心,不知道她这么好的状态能持续多久,他们都盼着增补赛快点来。
叶苒苒自己本人也盼着增补赛快点来,她迫不及待想跟其他优秀的射箭选手比一比了。
这次增补赛,参赛选手男生十六名,女生十六名,会举办两次比赛,选取积分的前二名加入奥运最终阶段的集训。
女生十六名中,吴教练把比较有竞争力的,有可能威胁到叶苒苒的人都标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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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他这个样子,叶苒苒的心就替左贝莉放下了一半,但左贝莉应该是没有注意到吴教练的表情,抓着她胳膊的手越来越紧。
吴教练也没卖关子,直接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们:“恭喜,你们两个都进增补赛了。”
“啊!!!”左贝莉开心得在叶苒苒的耳边尖叫起来,那声音的穿透力,让叶苒苒没能及时去接文件,先吓得缩了缩脖子,捂住了左边的耳朵。
等左贝莉安静下来,叶苒苒才从吴教练的手中接过增补赛的比赛人员名单表,表是按照单位排的,她在中间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和左贝莉的名字。
左贝莉稍微冷静一些了,也凑过来:“我太激动了,苒苒给我看看,我的名字在哪里?”
叶苒苒把文件递给她,让她自己看。她找到自己的名字,又捧着这份文件,在场馆里蹦蹦跳跳起来,嘴巴叽叽喳喳地跟叶苒苒说这话,就没停下来过。
在增补赛的名单下来之前,吴教练没有把这件事跟队里其他人说,等名单下来,才说增补赛的事。
现下其他队友都知道叶苒苒和左贝莉能参加增补赛了,这是她们去触碰奥运会的第一步,心里怎么想的不说,但都围过来送上了鼓励和祝福。
通过平时的练习和比赛,大家也都知道,叶苒苒和左贝莉的实力是现在队里最强的。说实话,叶苒苒与左贝莉之间,实力有断层,而左贝莉与其他人比,实力又是断层的存在。
两人又都有金牌傍身,大家对吴教练推选她们两人去参加增补赛,心里羡慕归羡慕,但也没什么觉得不公平的。
现下她们去参加增补赛,事情已成定局,她们倒还希望两人中能有人入选去参加奥运会,要是能拿到奖牌就最好了,她们这个省队也会水涨船高的,这是一荣俱荣的事。
唐月月的心情有些复杂,她们三个一起去参加的全运会,一起拿的团体赛金牌,但最后她们两个却能参加增补赛,而她却连报名的机会都没有。
到底是成年人了,当着两人的面,她没有表露出来,面上也是替她们高兴的样子,之后看着两人被人围着庆祝的样子,她默默地离开找了个角落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左贝莉沉浸在快乐中,没有感受到唐月月的不对劲,叶苒苒则透过围过来的队友看到了她的强颜欢笑。
唐月月才蹲在这墙角哭一会儿,叶苒苒就过来了。
唐月月倔强地擦眼泪:“苒苒,我没事的,自己消化一下就好。”
这眼泪还在流,根本止不住,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,叶苒苒叹了口气,蹲在了她的旁边,抱着她,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。
在叶苒苒面前,唐月月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,抱着她的肩膀,放肆地哭了一场。
等哭完了,就能好好地说话了:“我好多了,我知道,按照实力来说,确实是你和莉莉去,但我心里就是有些难受。”
“嗯嗯,我知道。我们月月姐也很强,就是需要时间,再去进步。”
“苒苒,你是怎么找到我的。”唐月月把眼泪都擦在叶苒苒的衣服上,又回到了她俏皮的样子。
“你自己《下山后好多人叫我老公》,牢记网址:m1说的,很喜欢这坛子里长得小小的小野花。”叶苒苒指着旁边小花坛里的小野花说道。
唐月月有些感动,苒苒是真的把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:“我知道我跟你比,跟莉莉比都还有差距,但还是有些不甘心,我还想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,想跟你们一起射箭。”
叶苒苒揽着她:“但这次我跟莉莉也是对手。”
唐月月推了叶苒苒一把:“破坏气氛。”
然后她就站了起来:“好了,我没事了,我会把不甘心化成动力,追上你们的。”
吴教练都说,唐月月是队里除了叶苒苒之外,进步最大的人,她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获得如此大的进步,和她这样很快能自我调节的能力离不开关系。
看她又重新恢复了活力,叶苒苒也放下心来。
参赛人员确定了,比赛的时间也一起确定了下来,十一月二十日开始。
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。
吴教练和徐教练根据叶苒苒和左贝莉的自身情况,重新给她们制定了训练计划。
叶苒苒这次全运会后的七天休假再加上手伤修养的时间,她已经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没有摸弓箭了。
熟语说:一天不练手脚慢,两天不练丢一半,三天不练门外汉,而她已经是有二十天没练习了。
许是平时叶苒苒给他们的惊喜太多了,这次吴教练本来以为叶苒苒能在练习三天后就能找回手感的,但一直到了恢复训练的第五天,她射箭练习的状态都没能恢复过来。
包括没有怎么断过训练的左贝莉,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叶苒苒的射箭练习状态不好,她也是心浮气躁的,练习不好。
两个教练商量过后,把两人分开,一人带一个进行训练。
吴教练带左贝莉,徐教练带叶苒苒。
“着急吗?”徐教练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不急不躁的。
叶苒苒把靶子上的箭取下来,摇了摇头:“着急也没用。”
确实,叶苒苒知道着急是没用的,越急越做不好事,还会更加影响她射箭的状态。
但她的心理压力也很大,射箭以来,她第一次有这么大的压力。
睡眠一向很好的她居然失眠了,每天那么大的训练量去消耗她的精力,她居然还是失眠了。
不止是射箭练习,甚至她连刷题都静不下心来了。
叶苒苒内心的焦虑并没有表现出来,就连跟她睡一个房间的唐月月,每天带着她训练的徐教练都没看出来,她的面上太平静了。除了射箭成绩不太理想,其他表现都与平时无易。
已是深夜,唐月月在对面的床上抱着抱枕睡得正香,叶苒苒这个晚上又没能睡着。
平时很少玩手机的她,却把手机拿了出来。
可能是深夜,这一片黑的环境,更加容易让人伤感,她现在特别特想想跟人倾诉,想跟人说说话。
她拿着手机,翻到通讯录。
她通讯录里存的联系方式很少,她抱着枕头靠坐在床头把通讯录从头翻到尾。
不知道这电话打给谁。
不知不觉已是十二点半,犹豫再三,叶苒苒的指尖停了又停,还是把这通电话拨了出去。她在心里数着,要是响五声,没有人接,她就把电话摁掉,不打扰他休息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叶苒苒在心里数着手机里传来的铃声,心里也跟着打鼓一样。
五声过去,那边没有人接起,她点上了那个红色的圆圈。
她心里涌上些许失落,是太晚了吧,他应该已经休息了。
还没等她心里这一点点失落蔓延,她的手机在这寂静的夜晚里又开始振动起来,是黎景又打过来了。
她没有马上接起,怕吵醒已经入睡的唐月月,急急忙忙地下了床,走到阳台上,她在把电话接通。
幸好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黎景没有把电话挂掉,手机在手上一直都在震动着,有点热。
“苒苒,怎么这个时间还没睡?”黎景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刚醒来时的喑哑,比他平时的声音更加带有磁性,在黑夜里,在叶苒苒的耳边,像是低喃,这声音又像是无限放大,充斥在了她的大脑中。
叶苒苒站在阳台上,吹着夜晚微凉的风,像是迟钝了一下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的话: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嗯?”黎景住的是单人房,他把手机贴在耳边,听着她的呼吸声,没有催促,也没有挂掉电话,等着她说话,“睡不着,想跟我说话,想说什么都可以哦。”
她决定给黎景打这个电话,就是想把这段时间的压力倾诉给他听,听黎景这么一讲,也不再犹豫,把这段时间来不想跟别人说的话说给了黎景听。
她说得简单,三言两语就带了过去,但黎景知道她的性格。
知道她的内心有多强大,知道她的骄傲,如果不是逼自己逼得自己都受不了了,她如何会在半夜睡不着,给他打来电话倾诉呢。
他自己同样在打比赛,也懂她此刻的痛苦和压力。
心疼她,她越是说得轻描淡写,他越是心疼。
如果缓解她的压力呢?隔行如同隔座山,在她的专业领域,他没法为她提出解决方案来。
“我带你玩一玩游戏,放松一下?”黎景自己最开始玩游戏,就是为了放松玩的。
叶苒苒以前拿黎景的手机玩过消消乐,玩过贪吃蛇,但黎景跟夏云朗他们一起玩的竞技游戏,她是没有玩过的。
黎景打正式比赛是电脑客户端,但这款游戏这么火,也出了手游版,他跟朋友日常玩的时候就玩的手游版。
在黎景的指挥下,叶苒苒把手游版下了下来,注册了账号,跟黎景双排。
黎景细心地给叶苒苒讲解这个游戏的玩法,他这个水平带着叶苒苒混在这个段位,基本就是炸鱼塘了。
但他并没有说要去carry全场,而是跟小媳妇一样的亦步亦趋地跟在叶苒苒的身后,教她怎么判断,教她怎么射击。如果有人来偷袭,他才会出手,其他的都让叶苒苒自己去解决,让她拥有了十足的游戏体验感。
想起夏云朗最开始跟着他玩这个游戏的时候,黎景就啥都不说,让他自己看了下新手教程,琢磨了一下,然后就扔到游戏里,甚至把双排完成了单排,自己玩自己的去了,根本没管夏云朗的死活。
叶苒苒尝到了射击的甜头,很是愉悦:“黎景,你真是个好老师!”
这话如果被夏云朗听到,他是不会认的。
一枪一枪射击出去,跟射箭的感觉很像,又不一样,有黎景在身边保驾护航,她玩得很爽,心中的抑郁都疏散了不少。
没有玩太久,她没有忘记黎景是从睡梦中被她吵醒的。黎景明天要训练,她也要训练。
到一点多一点,两人就都下了游戏。
黎景轻声问她:“开心一点了吗?”
“嗯,开心的。”
“这就好,以后也可以找我,我带你玩。”
“好。”
停在这里,两人谁也没挂电话,最后是叶苒苒打了个哈欠。
黎景看时间已经到一点多了:“快去睡吧。”
“黎景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,谢谢你包容我。
再回到床上,叶苒苒的心情好上了不少,虽然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射箭上的事,但心情没有那么烦躁了,成功入睡。
射箭状态的调整与心境有很大的关系,第二天练习的时候,她的状态比前几天的要好上不少。
之后叶苒苒压力大的时候,黎景有时间都会带着她一边打游戏一边跟她聊聊天。
两人都克制,一个还要上机训练,一个要射箭训练,一天玩个两局,半小时就顶天了。
这个周日,夏云朗用上午的时间把没有写完的作业写完,下午终于可以在紧张的学习中喘息一下了。他舒坦地躺在沙发上,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来准备打一下午的游戏放松一下。
他事先约了下午没事的杨默然和周羽一起三排,在微信群里喊了他们一声后,他打开游戏悠闲地喝了一大口快乐水,等着其他两人上线。
这两人太慢了,无聊的他点开了他们战队的消息,这一看,就让他瞪大了双眼。
景哥的游戏号昨天晚上居然上了线。
这个号是景哥以前带着他们玩手游的小号,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组了个游戏内的联盟队,联盟队内部成员能看到其他成员的登录消息和战绩。
景哥去战队后,这个手游的游戏号可是从来都没上过了。
夏云朗点进详情一看,他就发现了令他更为震惊的消息。
景哥这个号一周的时间里,在晚上十点到十点半这个时间上了三次,每次都是低端局,他细心一看,每局里,景哥这边都有一个叫foliage的女号一起。
他先是把这些消息都截图下来,然后把除了黎景之外的几个兄弟拉了一个群,把这些截图发了出来。
[夏云朗:兄弟们,发现什么华点了吗?
[周羽:???景哥上号了?那我马上来。
[杨默然:……那显示的是昨晚上十点半在线
[陈乐枫:这个叫foliage的号是你们谁的小号吗?说好的一起好好学习,谁偷偷大半夜玩游戏去了?
[夏云朗:不是我
[杨默然:也不是我
[周羽:是个女号,景哥有对象了??
[夏云朗:景哥谈恋爱了?
[周羽:然哥,你去问下呗
[杨默然:我不敢,不去。
[陈乐枫:我觉得吧,要是景哥真谈了,会跟我们说的,这个说不定是什么妹妹啥的呢
[夏云朗:疯子说得也有道理
[杨默然:她只是我的妹妹
[周羽:下次见到景哥,旁敲侧击一下,看看有没有新情况
这群夏云朗特意没有拉黎景进来,杨默然转头就把夏云朗给卖了,把群里的消息打包一起发给了黎景。
[杨默然:这foliage是苒姐?
黎景当时在打练习赛,吃晚餐的时候才回他。
[黎景:嗯,foliage叶子,他们这都想不到啊
顺带鄙视了一下其他人的智商。
在夏云朗心中,这电子游戏与他小姑姑是两个次元的存在,根本就没往叶苒苒身上想。
此前的叶苒苒就是单纯的射箭,从拿起竞技反曲弓开始,从省运会一路到全运会,她都是享受射箭的,一箭一箭快乐地射出去,她就很开心,最多就是想着如何突破自我,脑海中没有其他的杂念。
但是现在的她,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的存在,第一次想了很多很多的东西。
身边拥有的一切,支持她的粉丝,把她看作是希望的射箭迷等等,她会想很多,但她又不是个喜欢跟身边的队友倾诉的人。
以往总是她来稳定军心,她来调节左贝莉他们的情绪,她怕她现在心态不稳了,会影响到身边的队友,所以她就选择不说,自己一个人消化。
叶苒苒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个情绪收集器,把这些压力都收集起来了,等收集两三天的时间,自己受不了了就约上黎景连麦上游戏,在游戏中一枪一枪地宣泄出来。
如此往复。
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,但射箭练习的状态,就教练和队友们来看,是一天比一天好的,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。
这段时间,叶苒苒总是会想起,还在云岚山上的时候,鬼将军程叔把自制的简陋的靶子挂在树下,手把手地教她射箭时的样子,那是一种最为纯粹的快乐。
她怀念那个时候,想念那个时候的人。
她好想好想再回到童年啊!
回云岚山是不行了,但是可以去之前特训过的清远山去。
叶苒苒请了一天的假,特意请庞叔送她上山。
她没有带她的两把竞技反曲弓,而是请庞叔从家里把程叔做的木制传统弓给带了出来,还有以前在山上练习时的靶子和箭。
带上这些东西,庞叔就把她送到了清远山上的那家学校改成的民宿。
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,简单的用完餐,叶苒苒让庞叔在民宿里休息,她拿着她的木弓,带上靶子,背着箭就进了山里。
她的运气很好,才走没多远就遇到了一颗枯死的树,这颗树还算粗壮,树干也挺直的。叶苒苒将带着的靶子用绳子绑在树干上,虽然简陋,但是已经有了在云岚山上,程叔指导练习时的感觉了。
她已经许久没有摸传统弓了,所以第一箭,她站的位置不远,离靶子可能也就十几米。
虽然射箭都是举弓拉弦,但传统弓的射箭姿势等和反曲弓的还是不一样的。
摸到这把凝结了程叔心血的弓,从前的记忆全都回来了,叶苒苒都不需要去细想,都不需要去回忆,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射箭的动作。
“咻”的声音出来,这支箭稳中靶心。
叶苒苒缓缓地把这口气吐出来,目视前方的靶子开始往后退,一步两步三步……
退到的距离比七十米的距离都还要远上一些了,她才停下来,重新抽箭举弓拉弦撒放。
这个下午,她就在这个山上的林子里,重复着射箭的动作。
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,手也因为练习过度有些酸痛起来,但她是快乐的,她又重新在这枯燥的射箭中找到了快乐的感觉。
她想起最初程叔教她射箭的时候,跟她说的话:“射箭之先,须形端、志正,凝神、静气,心如止水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尘鹿行于左而目不瞬。起射线上,无情、无欲、无念……”
小小的她不谙世事,听程叔解释完这《射箭之道》后,就一副苦恼的样子问道:“程叔,我做不到,我射箭的时候很快乐呀!我没有想别的,但是我就是很快乐,做不到无情,做不到心如止水。”
程叔先是一愣,然后把她从地上抱起来,转了个圈:“那我们小苒苒就厉害了,没错,就是要这样,去感受快乐就好,你这已经是到了更深一层的境界了。”
当时不明白程叔说的话,但现在长大了的叶苒苒对程叔说的这句话有点共鸣了。
庞叔一直在民宿里等她,她一个人进山,也不要人跟着,庞叔很是担心。
虽然民宿老板跟他说了那边都是开发过的,没有危险,但他还是惦记着,一直在操场上走来走去,等着叶苒苒出来。
等他看着天色,实在等不了了,要去找她的时候,叶苒苒背着弓和箭,拎着靶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了。
小姑娘这一身弄得很是狼狈,裤腿上全是泥,头发也乱糟糟的,但精神头却很不错。
叶苒苒看到庞叔,就忍不住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,眼睛也亮晶晶的,只差没欢呼雀跃了:“庞叔,我找到感觉了。”
庞叔也不懂,但他看叶苒苒这样,也为她高兴:“行!这趟是不是没白来?”
叶苒苒用力地点点头,她把弓箭靶子递给庞叔,让他先放到车上去,自己则去房间里洗了个澡,换了身衣服。
射箭的时候没有感觉,但现在从林子里出来,就觉得这汗津津地沾在身上不舒服了。
她这次没想着在山上过夜,洗个澡就坐庞叔的车下山回基地了。
这次的清远山之行,虽然只有一天,但不管从体力上还是精力上来说,她都累到了,在车上就直接睡着了,到基地门口了才醒过来。
第二天再去训练,徐教练就感受到了叶苒苒的变化,这种变化她说不上来是什么,但就是给她一种,叶苒苒脱胎换骨的感觉。
“请了一天假,状态回来了?”叶苒苒这一轮箭射得非常不错,徐教练就问道。
叶苒苒先含了口水,点点头,然后把水小口咽下去,开心道:“嗯嗯,感觉这次找回初心啦!”
徐教练微微颔首,没有继续再问,每个人的初心都不一样。
状态回来了的叶苒苒势不可挡,徐教练和吴教练私下里担心,不知道她这么好的状态能持续多久,他们都盼着增补赛快点来。
叶苒苒自己本人也盼着增补赛快点来,她迫不及待想跟其他优秀的射箭选手比一比了。
这次增补赛,参赛选手男生十六名,女生十六名,会举办两次比赛,选取积分的前二名加入奥运最终阶段的集训。
女生十六名中,吴教练把比较有竞争力的,有可能威胁到叶苒苒的人都标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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