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唐宇来了
——我是回忆与现实的分隔线——
沐寰松开抱着夏忠腰的手,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下,把眼泪抹干。整个人又回复了刚进府时冷淡的模样,一点都看不出那是刚刚抱着夏忠哭了那么久的人。
夏忠叹了口气,抬手想摸摸沐寰的头,却被沐寰躲开,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到底还是亏欠了这个孩子。
“我和你姑姑回到京城之后,她便催着我去将你接回来。甚至已经打算好等我与你姑姑成亲之后你便是忠武侯府的嫡长子。或许相处的时间并不很长,但我与你姑姑真心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的。你…可以怨我,是我无能,当初没有保护好你,后来也没有保护好你姑姑。当初我从南历回来,带回你去世的消息,你姑姑旧伤复发,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,过了好长时间才渐渐缓过神来。
后来好多年,你姑姑总是时不时的念叨着你。看着安儿平儿长大,看着他们在训练场习武,总会忍不住对我讲,当初在别院的时候你就是这样,若你还在,肯定会好好的教导弟弟们……你的死,始终是她心头一块石头,临死都放不下,她觉得是她害了你,若是当初她没有把你带出宫,你还会好好的活着。现如今你好好的活着,我想她九泉之后也可以安息了吧。”
哪怕他对自己有恨,但夏忠却不想让他对曾经那么疼爱过他的那个人有一些抱怨。
夏忠偷偷扭过头去擦了擦眼泪,这么多年他也未曾掉过眼泪了。沐寰别扭的递给他一张帕子:“我还不傻,分得清谁好谁不好。当初若没有姑姑,我估计也早就死在了宫里;若没有姑姑,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感觉到有被人疼爱的滋味。来之前想着把你这忠武侯府闹得天翻地覆才甘心,现在想想…似乎也没那么多恨了……而且,曾经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,就算没有继续下去,我也没有资格去抱怨……”
夏忠神色复杂的看着沐寰的:“你该快快乐乐的长大的……唉,晚了这么多年……你当真不怪我了?”
沐寰扭过头去,不去看夏忠,也不做声,只是脸上带着的别扭的表情,刚要回答是却又抹不开脸面,只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!”夏忠高声笑道:“那我明日就把你写入族谱,以后你就是我忠武侯府的大少爷,可好?虽是晚了些,圆了你姑姑的心愿,她也可以含笑九泉了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沐寰拒绝夏忠的提议,夏忠以为他还是有怨,只是藏在心底不说,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。
沐寰解释道:“神医谷虽常有人在外行走,但大多是外门弟子,真正的核心弟子早已久避不出了。我身为神医谷的少谷主,若做了忠武侯府的大少爷,怕是我整个神医谷都会被其他几国忌惮。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神医谷处于不利之中。”
看到夏忠一副了然的神色,只是眼底到底带着些遗憾,又忍不住道:“情谊还在,又不是非得认成儿子才能对你尽孝,别瞎想其他的东西。”
一句话让夏忠的脸由阴转晴。笑呵呵的摸了摸沐寰的头,这次沐寰没有躲开,在他把手拿开之后才不满道:“我都多大了?还拿我当小孩子啊?你信不信,你小闺女现在不乐意让你拍她的头。”
得知自己从小疼爱的孩子没死,好好的活着,夏忠像是心里放下了块大石头,平常严肃的脸上现在挂着的笑几乎就没停过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变成神医谷的少谷主的?”
“是师傅救了我。”想到自己的师傅,沐寰眼中划过一丝暖意,“当初我被袁怜关在密室里,几乎是断了气,袁怜自是不会帮我医治身上的伤。她估计也是怕闻人浩知道她暗中令人去追杀你们的事,所以就偷偷让人把我丢在乱葬岗,是师傅救了我。带我回谷,授我武艺。这次我去东远的猎场也是师傅听说有风鹋的下落,才令我来寻,倒是想不到救了夏平,而风鹋还被你家小女儿得了去。”
说到这,沐寰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带着犹疑之色,向夏忠问道:“夏叔叔,你可是见过这风鹋?”
“嗯…”夏忠脸上带着怀念:“当初我与你姑姑坠崖,你姑姑命悬一线,也是它救了我们。它与你姑姑很久之前就认识了,你姑姑身体孱弱的毛病也是它拿来药草治愈的。说来也巧,当初你姑姑就给它起名叫吉吉,如今宁儿竟给它起了一样的名字。昭儿跟我回来,它估计是不愿生活在人前。虽说现在鲜少有人知晓风鹋的存在,但万一有人认出来,怕是我与昭儿也保不住。它留下一滴血给你姑姑保命,就又钻进深山之中。”
沐寰皱着眉:“既有它的一滴血,虽直接饮用不如加入药中见效,但姑姑怎么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昭儿怀宁儿的时候中了毒,那是便将风鹋之血用了。直到成功生下宁儿,都是好好的。但是在宁儿满月的时候,身体急剧下降,不过几天,就去了……而吉吉现在如此亲近宁儿,估计也是因为宁儿身上有它和昭儿的气息吧。”提到爱妻,夏忠有些难受。此生最爱的女子,却没办法陪他走到最后。
沐寰眼神闪了闪:“按理来说,中毒者服了风鹋之血,若是有效那便是解了毒,不会有延期发作的道理啊……除非,姑姑又中了毒,才会毒发。绝不会之前的毒的原因!”
“怎么会?昭儿当初解了毒之后,我安排了好多人保护她,近身之物也全是可靠的人办的。不可能会再中毒的!”
“姑姑当初的情况我不清楚,也没办法下决定。夏叔叔可曾查出当初是何人要害姑姑?”
夏忠沉默良久,才摇了摇头:“昭儿从中毒起,我就一直在调查。昭儿去世后,皇上又中了毒,当时太子年幼,有一神医谷外门弟子勉强将皇上身上的毒素封在一处,也不是长久之计……太子殿下他们遇袭之后,皇上再次毒发。我查了这么多年,也只是查到了皮毛。唉……小寰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侯爷,太子殿下来了,在正厅等着,说是有要事相商!”
“快把太子请到书房来!”夏忠从椅子站起来,对着门外的人说道。
这时沐寰也站起身来,“夏叔叔,夏平那边我还要去看看。您先忙吧。有事的话您来叫我就行!”沐寰意味深长的看了夏忠一眼,似是明白刚刚夏忠的未尽之言。
沐寰离开书房,正好与着急赶来的唐宇迎面撞上,微微颔首,就错身离开。
唐宇愣了一下,似是从未见过这人。但眼前的眼前的形式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,又疾步像书房走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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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寰松开抱着夏忠腰的手,胡乱的在脸上抹了几下,把眼泪抹干。整个人又回复了刚进府时冷淡的模样,一点都看不出那是刚刚抱着夏忠哭了那么久的人。
夏忠叹了口气,抬手想摸摸沐寰的头,却被沐寰躲开,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到底还是亏欠了这个孩子。
“我和你姑姑回到京城之后,她便催着我去将你接回来。甚至已经打算好等我与你姑姑成亲之后你便是忠武侯府的嫡长子。或许相处的时间并不很长,但我与你姑姑真心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的。你…可以怨我,是我无能,当初没有保护好你,后来也没有保护好你姑姑。当初我从南历回来,带回你去世的消息,你姑姑旧伤复发,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,过了好长时间才渐渐缓过神来。
后来好多年,你姑姑总是时不时的念叨着你。看着安儿平儿长大,看着他们在训练场习武,总会忍不住对我讲,当初在别院的时候你就是这样,若你还在,肯定会好好的教导弟弟们……你的死,始终是她心头一块石头,临死都放不下,她觉得是她害了你,若是当初她没有把你带出宫,你还会好好的活着。现如今你好好的活着,我想她九泉之后也可以安息了吧。”
哪怕他对自己有恨,但夏忠却不想让他对曾经那么疼爱过他的那个人有一些抱怨。
夏忠偷偷扭过头去擦了擦眼泪,这么多年他也未曾掉过眼泪了。沐寰别扭的递给他一张帕子:“我还不傻,分得清谁好谁不好。当初若没有姑姑,我估计也早就死在了宫里;若没有姑姑,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感觉到有被人疼爱的滋味。来之前想着把你这忠武侯府闹得天翻地覆才甘心,现在想想…似乎也没那么多恨了……而且,曾经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,就算没有继续下去,我也没有资格去抱怨……”
夏忠神色复杂的看着沐寰的:“你该快快乐乐的长大的……唉,晚了这么多年……你当真不怪我了?”
沐寰扭过头去,不去看夏忠,也不做声,只是脸上带着的别扭的表情,刚要回答是却又抹不开脸面,只微微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好!”夏忠高声笑道:“那我明日就把你写入族谱,以后你就是我忠武侯府的大少爷,可好?虽是晚了些,圆了你姑姑的心愿,她也可以含笑九泉了。”
“不用了……”沐寰拒绝夏忠的提议,夏忠以为他还是有怨,只是藏在心底不说,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。
沐寰解释道:“神医谷虽常有人在外行走,但大多是外门弟子,真正的核心弟子早已久避不出了。我身为神医谷的少谷主,若做了忠武侯府的大少爷,怕是我整个神医谷都会被其他几国忌惮。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让神医谷处于不利之中。”
看到夏忠一副了然的神色,只是眼底到底带着些遗憾,又忍不住道:“情谊还在,又不是非得认成儿子才能对你尽孝,别瞎想其他的东西。”
一句话让夏忠的脸由阴转晴。笑呵呵的摸了摸沐寰的头,这次沐寰没有躲开,在他把手拿开之后才不满道:“我都多大了?还拿我当小孩子啊?你信不信,你小闺女现在不乐意让你拍她的头。”
得知自己从小疼爱的孩子没死,好好的活着,夏忠像是心里放下了块大石头,平常严肃的脸上现在挂着的笑几乎就没停过。
“对了,你怎么会变成神医谷的少谷主的?”
“是师傅救了我。”想到自己的师傅,沐寰眼中划过一丝暖意,“当初我被袁怜关在密室里,几乎是断了气,袁怜自是不会帮我医治身上的伤。她估计也是怕闻人浩知道她暗中令人去追杀你们的事,所以就偷偷让人把我丢在乱葬岗,是师傅救了我。带我回谷,授我武艺。这次我去东远的猎场也是师傅听说有风鹋的下落,才令我来寻,倒是想不到救了夏平,而风鹋还被你家小女儿得了去。”
说到这,沐寰似是想到了什么,脸上带着犹疑之色,向夏忠问道:“夏叔叔,你可是见过这风鹋?”
“嗯…”夏忠脸上带着怀念:“当初我与你姑姑坠崖,你姑姑命悬一线,也是它救了我们。它与你姑姑很久之前就认识了,你姑姑身体孱弱的毛病也是它拿来药草治愈的。说来也巧,当初你姑姑就给它起名叫吉吉,如今宁儿竟给它起了一样的名字。昭儿跟我回来,它估计是不愿生活在人前。虽说现在鲜少有人知晓风鹋的存在,但万一有人认出来,怕是我与昭儿也保不住。它留下一滴血给你姑姑保命,就又钻进深山之中。”
沐寰皱着眉:“既有它的一滴血,虽直接饮用不如加入药中见效,但姑姑怎么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昭儿怀宁儿的时候中了毒,那是便将风鹋之血用了。直到成功生下宁儿,都是好好的。但是在宁儿满月的时候,身体急剧下降,不过几天,就去了……而吉吉现在如此亲近宁儿,估计也是因为宁儿身上有它和昭儿的气息吧。”提到爱妻,夏忠有些难受。此生最爱的女子,却没办法陪他走到最后。
沐寰眼神闪了闪:“按理来说,中毒者服了风鹋之血,若是有效那便是解了毒,不会有延期发作的道理啊……除非,姑姑又中了毒,才会毒发。绝不会之前的毒的原因!”
“怎么会?昭儿当初解了毒之后,我安排了好多人保护她,近身之物也全是可靠的人办的。不可能会再中毒的!”
“姑姑当初的情况我不清楚,也没办法下决定。夏叔叔可曾查出当初是何人要害姑姑?”
夏忠沉默良久,才摇了摇头:“昭儿从中毒起,我就一直在调查。昭儿去世后,皇上又中了毒,当时太子年幼,有一神医谷外门弟子勉强将皇上身上的毒素封在一处,也不是长久之计……太子殿下他们遇袭之后,皇上再次毒发。我查了这么多年,也只是查到了皮毛。唉……小寰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侯爷,太子殿下来了,在正厅等着,说是有要事相商!”
“快把太子请到书房来!”夏忠从椅子站起来,对着门外的人说道。
这时沐寰也站起身来,“夏叔叔,夏平那边我还要去看看。您先忙吧。有事的话您来叫我就行!”沐寰意味深长的看了夏忠一眼,似是明白刚刚夏忠的未尽之言。
沐寰离开书房,正好与着急赶来的唐宇迎面撞上,微微颔首,就错身离开。
唐宇愣了一下,似是从未见过这人。但眼前的眼前的形式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,又疾步像书房走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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