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第49章
47你真的不明白吗?
“所以,我的意思是,没有人,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时期的同学,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墨皙从来不知道康泽远保留专利权、开口问亲爸要钱、决定自己开公司背后的原因竟与自己有关,一时之间,有点恍惚。
蔡云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墨皙,似乎是在思考墨皙迷惑的表情背后,是否当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那些往事。
“这些事情,泽远都没有跟你谈起过吗?”蔡云天看墨皙的样子不像是装的,便有些惊讶地问。
墨皙不由想起那段时间,自己每天焦头烂额的忙着处理爸爸的后事,为妈妈找到合适的、可以长期住下去的疗养院。再后来他几乎是被康泽远胁迫着卖了房子搬到了他的家里,开始了为期3年的、拼命践踏和蹂躏自己所有自尊和骄傲的契约生活。
墨皙那个时候完全沉浸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,哪还会再有精力分出一点点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康泽远的事情?
康泽远为什么开公司,他开公司最初的那段时间遇到了多少困难,他日夜加班、拉客户的时候喝了多少的酒、出席了多少的应酬、赔了多少的笑脸,他甚至为了这个去找已经多年不愿说话的亲爸借钱……
所有这些,难道都是,为了……我吗……
墨皙这样想着,觉得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口气,憋的他难受。
“蔡总,康……康总刚办公司那会儿的事,您了解吗?如果可以的话,能不能,跟我说说?”
墨皙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,康泽远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,是如何熬过去的。
因为那个时候,自己刚搬去康泽远的家里,几乎每一天,都会对着康泽远黑脸,或是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。甚至有时候康泽远喝多了晚归,自己也不去管他,只是任由他合衣窝在沙发上将就一晚,连条毯子也不会拿给他。
有一次,因为天凉,康泽远在沙发上睡了一晚,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感冒了,可是当时自己是怎么做的?墨皙想了想,自己当时似乎自动忽视了康泽远的阵阵咳嗽声,从始至终也没有多问一句。
“哎,那会儿啊,”蔡云天叹了口气,“那会儿泽远是真的不容易啊!我记得有一次……”
“蔡总,聊什么呢?”
康泽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走到墨皙身边,很自然地和对方并肩站定。
“随便聊呢,”蔡云天笑笑,“刚说到你创业那会儿的辛酸往事,我记得有一次,你想签一个几十万的小单子,对方老板非要灌你半斤白酒,你……”
“都过去的事情了,提它干嘛。”康泽远淡淡地打断了蔡云天,目光下意识地去看墨皙脸上的表情,“刚才主办方的人说今年想要搞一个科技入西南的慈善活动,让我们这些人给西南山区的孩子送知识送温暖。不知道蔡总有兴趣参加吗?”
蔡云天挑起一边眉:“这种活动哪次少得了我蔡云天了!走,咱哥俩一起报名去!”
康泽远在转身跟着蔡云天一起往主会场走的时候,悄悄覆在墨皙耳边说:“墨墨,回房间等我,换上那套我摆在你床头的衣服。”
康泽远放在墨皙床头的,是一套全新的白色底黑色细格纹的棉质睡衣,他自己床头则摆了一套黑色底白色细格纹的同款睡衣。
墨皙回房间洗了澡后,本身是不想跟康泽远穿这种情侣睡衣的,但他自己又没带睡衣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穿上了。
墨皙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几点了,墨皙感到自己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、宽阔的怀抱。
康泽远回来了,他还穿着那套酒会上的墨蓝色西服,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“几点了?”墨皙眼睛都没睁开,懒懒地问。
“1点多。”康泽远声音很轻,像是怕扰了墨皙的好梦,“你睡吧,我就想抱抱你。”
康泽远说着,把唇凑到墨皙后脑的乌发上,吻了一下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沉的床头灯之下,沉默的拥抱。
墨皙渐渐睁开眼睛,但眼前和脑中却都更加清晰的出现了,在他刚住进康泽远家里的时候,康泽远经常会一身酒气的晚归,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从身后沉默地抱着自己的画面。
所以那个时候,他是在外面为了拉客户而被灌了很多酒吗?他的胃会疼吗?他的头会晕吗……
墨皙越想,心里越不是滋味。蔡云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,扰的他不得清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康泽远才像攒足了离开的力气一样,松开了环在墨皙腰上的手,准备起身。
但下一秒,康泽远的手却被墨皙拉住了,很轻很轻的。康泽远整个身子都顿了一下,似乎是没奢求能得到墨皙的回应。他就那样保持着半躺半坐的姿势,说:“乖乖睡觉,我去洗澡。”
“你……”墨皙开了口,“我行李箱最外面的隔层里带了解酒药,如果你难受的话,去吃一粒。”
自这3年契约关系开始以来,康泽远便再没有被墨皙如此温柔地对待过,一瞬间,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喝多了才会出现幻听的。
“墨墨,我……”
康泽远想要回握住墨皙的手,可是墨皙却在前一刻松开了他。
“去吃药吧,明天我们谈谈。”墨皙把手缩回了被单里,背对着康泽远说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
“明天再谈吧,今天太晚了。”
“是蔡云天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康泽远显得有点紧张,“今天在洗手间门口,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?”
墨皙:……
墨皙有点无奈,康泽远这个人偏执的很,真要犯起拗来,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于是,墨皙坐起身子,弯起膝盖背靠墙坐。他借着床头幽暗的灯光去看康泽远,康泽远眼底有不少红血丝,看上去有点疲倦,衬衣领口解开了,领带胡乱地挂在胸前。
“蔡总今天说的那个要灌你半斤白酒的事情,最后怎么样了,你喝了吗?”
康泽远没料到墨皙竟然会问这个,他左腿伸直、右腿屈起,靠在床头,然后歪着头看着墨皙,神色间尽是温柔。
“那是我拉到的第一个客户。”康泽远淡淡地说,“是一个卖电脑周边硬件的个体户,当时我公司规模小,也没有像样的大客户,那个老板愿意跟我签2年的合同,让我代理他公司的网络安全服务。虽然那笔单子总共只值不到50万,但是那个时候哪里都需要用钱,我……”
“所以,你喝了那半斤白酒?”墨皙拢着自己膝头的双手不由收紧,半斤白酒啊!喝下去,胃里能受得了吗!
康泽远点头,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:“喝点酒而已,能赚到钱就好。”
“蔡总说,如果你当初把专利卖给他,可以成为千万富翁,之后的每一年还能拿到上百万的分红,是真的吗?”
康泽远神色动了动:“墨墨,你今天怎么了?为什么一直在问之前的事?”
“回答我。”墨皙颤着手抓紧了被单,他多希望康泽远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是康泽远却半跪在了床上,高大的上半身笼住了墨皙的身体。
“是真的。”康泽远垂眸看着墨皙,“但我没有卖给他。”
墨皙把头靠在墙上,微微扬起下巴,看着康泽远幽深的黑眸,问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放着轻轻松松的千万富翁不做,偏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?你就那么喜欢喝酒吗?”
康泽远沉默着,抬手抚过墨皙的眉角,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向下,一直滑落到后颈。
然后,康泽远用大掌握住墨皙的后颈,弯下腰吻了上去。
墨皙气息紊乱地承接了康泽远的这一个吻,没有拒绝。
“你真的不明白吗?”康泽远放开墨皙,手指轻轻摩挲着墨皙的下颚,“我做的所有一切,是为了什么,你真的不明白吗?”
答案呼之欲出,墨皙却不愿去相信。
“不要说你做一切都是为了我,”墨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“你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把我占为己有,康泽远,你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没错,我是为了把你占为己有。”康泽远将墨皙揽入怀中,紧紧抱着,“墨墨你知道吗?你家里出事的那个时候,我看着你每天跑前跑后的安排一切,我就特别恨我自己,我恨我自己不够强大,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你摆平一切。”
“我受不了你受一点委屈,我受不了你遇到麻烦去找别的人,我受不了你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把我拒之门外……我想要变得更强,不止是有钱,我想要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,我想要话语权和地位,我想要在你需要的时候,能够轻轻松松地帮你摆平一切麻烦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要,你知道吗,康泽远,你给我的一切,我都不想要。”墨皙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,这样的话,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说过多少遍了。
康泽远的手收的更紧了:“墨墨,我允许你在我身边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,但是,你不能推开我,永远不能。”
作者说
给各位读者大人鞠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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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我的意思是,没有人,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时期的同学,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墨皙从来不知道康泽远保留专利权、开口问亲爸要钱、决定自己开公司背后的原因竟与自己有关,一时之间,有点恍惚。
蔡云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墨皙,似乎是在思考墨皙迷惑的表情背后,是否当真不知道自己所说的那些往事。
“这些事情,泽远都没有跟你谈起过吗?”蔡云天看墨皙的样子不像是装的,便有些惊讶地问。
墨皙不由想起那段时间,自己每天焦头烂额的忙着处理爸爸的后事,为妈妈找到合适的、可以长期住下去的疗养院。再后来他几乎是被康泽远胁迫着卖了房子搬到了他的家里,开始了为期3年的、拼命践踏和蹂躏自己所有自尊和骄傲的契约生活。
墨皙那个时候完全沉浸在自己痛苦的世界里,哪还会再有精力分出一点点多余的心思去关心康泽远的事情?
康泽远为什么开公司,他开公司最初的那段时间遇到了多少困难,他日夜加班、拉客户的时候喝了多少的酒、出席了多少的应酬、赔了多少的笑脸,他甚至为了这个去找已经多年不愿说话的亲爸借钱……
所有这些,难道都是,为了……我吗……
墨皙这样想着,觉得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口气,憋的他难受。
“蔡总,康……康总刚办公司那会儿的事,您了解吗?如果可以的话,能不能,跟我说说?”
墨皙现在迫切地想要知道,康泽远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,是如何熬过去的。
因为那个时候,自己刚搬去康泽远的家里,几乎每一天,都会对着康泽远黑脸,或是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。甚至有时候康泽远喝多了晚归,自己也不去管他,只是任由他合衣窝在沙发上将就一晚,连条毯子也不会拿给他。
有一次,因为天凉,康泽远在沙发上睡了一晚,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感冒了,可是当时自己是怎么做的?墨皙想了想,自己当时似乎自动忽视了康泽远的阵阵咳嗽声,从始至终也没有多问一句。
“哎,那会儿啊,”蔡云天叹了口气,“那会儿泽远是真的不容易啊!我记得有一次……”
“蔡总,聊什么呢?”
康泽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走到墨皙身边,很自然地和对方并肩站定。
“随便聊呢,”蔡云天笑笑,“刚说到你创业那会儿的辛酸往事,我记得有一次,你想签一个几十万的小单子,对方老板非要灌你半斤白酒,你……”
“都过去的事情了,提它干嘛。”康泽远淡淡地打断了蔡云天,目光下意识地去看墨皙脸上的表情,“刚才主办方的人说今年想要搞一个科技入西南的慈善活动,让我们这些人给西南山区的孩子送知识送温暖。不知道蔡总有兴趣参加吗?”
蔡云天挑起一边眉:“这种活动哪次少得了我蔡云天了!走,咱哥俩一起报名去!”
康泽远在转身跟着蔡云天一起往主会场走的时候,悄悄覆在墨皙耳边说:“墨墨,回房间等我,换上那套我摆在你床头的衣服。”
康泽远放在墨皙床头的,是一套全新的白色底黑色细格纹的棉质睡衣,他自己床头则摆了一套黑色底白色细格纹的同款睡衣。
墨皙回房间洗了澡后,本身是不想跟康泽远穿这种情侣睡衣的,但他自己又没带睡衣,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穿上了。
墨皙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,躺在床上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不知道几点了,墨皙感到自己被裹进了一个温暖的、宽阔的怀抱。
康泽远回来了,他还穿着那套酒会上的墨蓝色西服,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“几点了?”墨皙眼睛都没睁开,懒懒地问。
“1点多。”康泽远声音很轻,像是怕扰了墨皙的好梦,“你睡吧,我就想抱抱你。”
康泽远说着,把唇凑到墨皙后脑的乌发上,吻了一下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沉的床头灯之下,沉默的拥抱。
墨皙渐渐睁开眼睛,但眼前和脑中却都更加清晰的出现了,在他刚住进康泽远家里的时候,康泽远经常会一身酒气的晚归,然后就像现在这样从身后沉默地抱着自己的画面。
所以那个时候,他是在外面为了拉客户而被灌了很多酒吗?他的胃会疼吗?他的头会晕吗……
墨皙越想,心里越不是滋味。蔡云天晚上说的那些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,扰的他不得清净。
过了好一会儿,康泽远才像攒足了离开的力气一样,松开了环在墨皙腰上的手,准备起身。
但下一秒,康泽远的手却被墨皙拉住了,很轻很轻的。康泽远整个身子都顿了一下,似乎是没奢求能得到墨皙的回应。他就那样保持着半躺半坐的姿势,说:“乖乖睡觉,我去洗澡。”
“你……”墨皙开了口,“我行李箱最外面的隔层里带了解酒药,如果你难受的话,去吃一粒。”
自这3年契约关系开始以来,康泽远便再没有被墨皙如此温柔地对待过,一瞬间,他都要以为自己是喝多了才会出现幻听的。
“墨墨,我……”
康泽远想要回握住墨皙的手,可是墨皙却在前一刻松开了他。
“去吃药吧,明天我们谈谈。”墨皙把手缩回了被单里,背对着康泽远说。
“你想谈什么?”
“明天再谈吧,今天太晚了。”
“是蔡云天跟你说了什么吗?”康泽远显得有点紧张,“今天在洗手间门口,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?”
墨皙:……
墨皙有点无奈,康泽远这个人偏执的很,真要犯起拗来,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于是,墨皙坐起身子,弯起膝盖背靠墙坐。他借着床头幽暗的灯光去看康泽远,康泽远眼底有不少红血丝,看上去有点疲倦,衬衣领口解开了,领带胡乱地挂在胸前。
“蔡总今天说的那个要灌你半斤白酒的事情,最后怎么样了,你喝了吗?”
康泽远没料到墨皙竟然会问这个,他左腿伸直、右腿屈起,靠在床头,然后歪着头看着墨皙,神色间尽是温柔。
“那是我拉到的第一个客户。”康泽远淡淡地说,“是一个卖电脑周边硬件的个体户,当时我公司规模小,也没有像样的大客户,那个老板愿意跟我签2年的合同,让我代理他公司的网络安全服务。虽然那笔单子总共只值不到50万,但是那个时候哪里都需要用钱,我……”
“所以,你喝了那半斤白酒?”墨皙拢着自己膝头的双手不由收紧,半斤白酒啊!喝下去,胃里能受得了吗!
康泽远点头,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:“喝点酒而已,能赚到钱就好。”
“蔡总说,如果你当初把专利卖给他,可以成为千万富翁,之后的每一年还能拿到上百万的分红,是真的吗?”
康泽远神色动了动:“墨墨,你今天怎么了?为什么一直在问之前的事?”
“回答我。”墨皙颤着手抓紧了被单,他多希望康泽远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是康泽远却半跪在了床上,高大的上半身笼住了墨皙的身体。
“是真的。”康泽远垂眸看着墨皙,“但我没有卖给他。”
墨皙把头靠在墙上,微微扬起下巴,看着康泽远幽深的黑眸,问: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放着轻轻松松的千万富翁不做,偏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?你就那么喜欢喝酒吗?”
康泽远沉默着,抬手抚过墨皙的眉角,手指顺着他的脸颊向下,一直滑落到后颈。
然后,康泽远用大掌握住墨皙的后颈,弯下腰吻了上去。
墨皙气息紊乱地承接了康泽远的这一个吻,没有拒绝。
“你真的不明白吗?”康泽远放开墨皙,手指轻轻摩挲着墨皙的下颚,“我做的所有一切,是为了什么,你真的不明白吗?”
答案呼之欲出,墨皙却不愿去相信。
“不要说你做一切都是为了我,”墨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“你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把我占为己有,康泽远,你是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没错,我是为了把你占为己有。”康泽远将墨皙揽入怀中,紧紧抱着,“墨墨你知道吗?你家里出事的那个时候,我看着你每天跑前跑后的安排一切,我就特别恨我自己,我恨我自己不够强大,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帮你摆平一切。”
“我受不了你受一点委屈,我受不了你遇到麻烦去找别的人,我受不了你在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把我拒之门外……我想要变得更强,不止是有钱,我想要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,我想要话语权和地位,我想要在你需要的时候,能够轻轻松松地帮你摆平一切麻烦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要,你知道吗,康泽远,你给我的一切,我都不想要。”墨皙的声音听上去很疲倦,这样的话,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到底说过多少遍了。
康泽远的手收的更紧了:“墨墨,我允许你在我身边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,但是,你不能推开我,永远不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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