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神秘老丈
“当是天仙子无疑了。皇后竟用此物对你?”老头认真问道。
这下舒窈已经无法再掩饰内心的震惊,猛地站起身指着老头道:“你如何知晓?你究竟是何人?”
老头柔和了表情,努力在沧桑的皮囊上露出一抹极尽温和的笑意:“总有一日你会知晓,但现在你只要知道,我不会害你便是了。”
舒窈冷笑:“这就是先生所谓的以诚相待吗?如此就请先生在此处好好养伤,伤好后速速离开,你我自此两不相干!”言罢拂袖转身就要离开。
老头见她如此,紫眸微闪,幽幽开口道:“丫头,你还会来找我的。听我一句话,各个击破,乃是上上之策,然一家独大,也并非无利可图。待有一日你想明白了,可以去建邺南城秦淮河边的断龙阁寻我,嗯...就说寻紫陌谪仙吧。”
舒窈听罢嘴角抽了抽,却未做停顿,迈步离去。
“没想到还是个倔强的丫头。有趣!真有趣!”老头四仰八叉地躺下,眨巴着双眼,唇边绽开一缕志得意满的笑容,自言自语道。
舒窈坐上回王府的马车,这一路上,她一直在细细咀嚼着老头的话。
所谓两虎相争,正是宋彧现在所做的。陈皇后与梁贵妃相争,对于宋彧来说正如黄雀在后,渔翁有利,大可以作壁上观。
至于一家独大......舒窈皱皱眉,想到胡管家昨日提到的蒋尚书独子溺毙之事,这莫不是宋彧要对皇后一派动手了?
这老头......是在提点自己?
“凌风,”舒窈对驾车的暗卫道,“送本妃回去后,你即刻返回胡府,盯着那老丈,另外吩咐胡管家替本妃查查这老丈的身份。”
不过萍水相逢,几面之缘,那老头却似乎极为清楚自己甚至宋彧的事。
虽然自他身上舒窈并未感觉到戾气,却也不能完全相信于他。
马车快速行驶,很快便回到了瑾王府。
舒窈将将走进墨竹院,李嬷嬷便迎了上来:“王妃回来了,可有吃到那五福斋的福饼了?”
舒窈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让嬷嬷担心了,本妃吃到了的,这些日子总是卧在床上,骨头都松散了,出去转转真是极畅快。”
舒窈边说着边迈步走进了主屋内,果然就见宋彧一身黑色窄袖锦袍端坐在上座之上。
舒窈屏退下人,还未来得及说话,宋彧已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:“你的伤好了吗?你怎么自个就回来了?这两日我不在建邺城中,今早回来才从赤霄那里得知,本想着你安心在大相国寺养伤,我办好了事就去接你,你倒是先回来了,也不怕扯着伤口吗?”
舒窈被宋彧连珠带炮似地说教了一通,心中却似有一涓溪水潺潺流过,滑滑的,凉凉的,挠的心涧儿痒痒的。
这些时日来因为宋彧没有去看望自己的委屈也散去了。
她如同身在百花山谷,群芳环绕,彩蝶纷飞。心底的笑容带着破土而出的渴望,再也藏掖不住,舒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。
看到她眼角眉梢抑制不住笑意的模样,宋彧一怔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子宸哥哥,你这个样子很有几分太子哥哥训我时的模样呢。”舒窈温顺地趴在宋彧怀中,打趣地开口道。
想到方才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,深怕她伤未养好就颠簸回府,回来后却发现这小妮子竟然跑出府去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,宋彧也觉得有些好笑。
宋彧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,故作淡漠地道:“还能跑出府去,看来是无事了?”
这时宋彧才顾上细细打量舒窈,见她穿着丫鬟的衣服,眸光一闪,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。
舒窈迎着宋彧的目光,心虚不已,糯糯地开口道:“我已经没事了,伤口恢复的极好。我出府是......”
“李嬷嬷跟我说了,”宋彧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打断道,“你吃了这么多天的斋菜,嘴馋了外面的吃食也是有的,没事了便好。”
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翡翠玉瓶道:“这是红玉膏,去腐生肌,你让凝露给你仔细涂抹着,便不会留下疤痕。我还有要事,就不陪你用午膳了。”言罢将玉瓶放在桌上,放开舒窈,便准备离去。
舒窈想了想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宋彧:“子宸哥哥,一家独大对你来说,当真好过二虎争食吗?”
宋彧脚步一顿:“皇后既做得出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言罢扬长而去。
舒窈轻叹一声,吩咐修竹传了午膳。
此时的蒋府,一片素白。
主院中,蒋夫人哭的几乎晕厥过去:“老爷,峰儿已经故去了,言儿是峰儿唯一的儿子,是老爷唯一的嫡孙了,老爷说什么也要救了言儿回来。妾身求求老爷了。”
蒋尚书双目赤红,看着伏倒在地的老妻,心中一阵烦闷,他唯一的儿子蒋峰才故去没两日,今日早朝之后回府,就得知了年幼的孙子竟然被人绑走!绑匪留下话,要他三日之后以十万两黄金赎回孙子。
蒋尚书觉得自己一瞬之间苍老了十岁不止,身心疲惫,但多年的政治敏锐又告诉他,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蒋尚书抿了抿干涩的唇,上前扶起老妻道:“言儿是我的金孙,我又何尝不想立刻便救了他回来,只是这其一,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,拼凑也总要时间的,其二,峰儿刚故去言儿就被歹人绑走,这事不简单。夫人切莫着急,既然歹人留话要三日后交银两赎人,那么这三日言儿当不会有危险。”
蒋夫人顺着蒋尚书的手站起身,恸哭不止道:“老爷,我们不能去报了京兆尹吗?由官府出面搜查不可以吗?”
蒋尚书一甩袖:“说什么混账话,我堂堂兵部尚书,内阁大臣,在自家府邸却让人把孙子绑走,以后我的老脸还要往哪搁,告诉京兆尹就如同告诉全建邺,入我蒋府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,以后更多政敌前来打探虚实,我们当如何应对?”
言罢缓和了口气又道:“何况京兆尹大张旗鼓地搜查,惊动了歹人,岂不是陷言儿至危险之地?”
跪在一旁的蒋峰夫人庞氏听到这里不由心中发冷,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怒气方叩了个头恭敬开口道:“父亲,言儿如今是蒋家唯一的血脉了,还请父亲看在故去的夫君的份上,救救言儿吧。既不能寻京兆尹,那么只好凑足十万两黄金,儿媳愿意拿出全部嫁妆,并回文信侯府请求母亲帮忙。”
蒋尚书听罢沉吟片刻道:“你贸贸然回你娘家侯府,恐怕......”
“父亲放心,”庞氏道,“言儿的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句。”
蒋尚书捻捻胡须:“也罢,如今只好先行拼凑银两,此事就交给你们娘俩了,这两日我也要好好想想旁的法子。但言儿失踪一事,你们定要弹压下来,除了发现言儿不见了的乳嬷嬷外,其他人定要瞒得滴水不漏。”
蒋夫人与庞氏连声应是,这才各自离开安排起来。
正当蒋府中如一团乱麻时,舒窈已用完了午膳。正坐在正厅中,看着回来复命的凌风:“你说那老丈离开胡府了?”
凌风答道:“是的殿下。属下返回胡府时,就见那老丈正辞别胡管家,准备离开胡府。属下遵殿下之命,跟随那老丈的马车,待走到一偏僻巷道时马车突然停下,那老丈掀开车帘道‘不必再跟着我了,我要去的地儿已经告诉小丫头了,把这个交给她,对她的伤口有益。’说完就把这个瓷瓶抛向属下所在的方向。”凌风言罢,双手呈上一个小瓷瓶。
舒窈接过,细细打量,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白釉瓷瓶。
舒窈皱眉:“那老丈,如此轻易便发现你了?”
凌风点点头:“回殿下,依属下所见,那老丈的武功恐怕深不可测。”
舒窈心中有些许的忐忑,这样一个诡秘莫测的人,若是敌非友,不知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。看来,自己的确还得再会会他。
这时凌风又开口道;“那老丈还让属下转交给殿下一样东西。”凌风说着,拿出一段叠起的布条,交给舒窈。
舒窈打开布条,就见上面写着八个字:悠悠之口,人言可畏。
舒窈凝眉,若有所思。
站在舒窈身后的凝露突然道:“呀,这布条...该不会是那老丈随手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吧?”
凌风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舒窈缓过神,有些忍俊不禁,这老头......还真真是一个奇怪又随性的人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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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舒窈已经无法再掩饰内心的震惊,猛地站起身指着老头道:“你如何知晓?你究竟是何人?”
老头柔和了表情,努力在沧桑的皮囊上露出一抹极尽温和的笑意:“总有一日你会知晓,但现在你只要知道,我不会害你便是了。”
舒窈冷笑:“这就是先生所谓的以诚相待吗?如此就请先生在此处好好养伤,伤好后速速离开,你我自此两不相干!”言罢拂袖转身就要离开。
老头见她如此,紫眸微闪,幽幽开口道:“丫头,你还会来找我的。听我一句话,各个击破,乃是上上之策,然一家独大,也并非无利可图。待有一日你想明白了,可以去建邺南城秦淮河边的断龙阁寻我,嗯...就说寻紫陌谪仙吧。”
舒窈听罢嘴角抽了抽,却未做停顿,迈步离去。
“没想到还是个倔强的丫头。有趣!真有趣!”老头四仰八叉地躺下,眨巴着双眼,唇边绽开一缕志得意满的笑容,自言自语道。
舒窈坐上回王府的马车,这一路上,她一直在细细咀嚼着老头的话。
所谓两虎相争,正是宋彧现在所做的。陈皇后与梁贵妃相争,对于宋彧来说正如黄雀在后,渔翁有利,大可以作壁上观。
至于一家独大......舒窈皱皱眉,想到胡管家昨日提到的蒋尚书独子溺毙之事,这莫不是宋彧要对皇后一派动手了?
这老头......是在提点自己?
“凌风,”舒窈对驾车的暗卫道,“送本妃回去后,你即刻返回胡府,盯着那老丈,另外吩咐胡管家替本妃查查这老丈的身份。”
不过萍水相逢,几面之缘,那老头却似乎极为清楚自己甚至宋彧的事。
虽然自他身上舒窈并未感觉到戾气,却也不能完全相信于他。
马车快速行驶,很快便回到了瑾王府。
舒窈将将走进墨竹院,李嬷嬷便迎了上来:“王妃回来了,可有吃到那五福斋的福饼了?”
舒窈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“让嬷嬷担心了,本妃吃到了的,这些日子总是卧在床上,骨头都松散了,出去转转真是极畅快。”
舒窈边说着边迈步走进了主屋内,果然就见宋彧一身黑色窄袖锦袍端坐在上座之上。
舒窈屏退下人,还未来得及说话,宋彧已起身,快步走到她面前:“你的伤好了吗?你怎么自个就回来了?这两日我不在建邺城中,今早回来才从赤霄那里得知,本想着你安心在大相国寺养伤,我办好了事就去接你,你倒是先回来了,也不怕扯着伤口吗?”
舒窈被宋彧连珠带炮似地说教了一通,心中却似有一涓溪水潺潺流过,滑滑的,凉凉的,挠的心涧儿痒痒的。
这些时日来因为宋彧没有去看望自己的委屈也散去了。
她如同身在百花山谷,群芳环绕,彩蝶纷飞。心底的笑容带着破土而出的渴望,再也藏掖不住,舒窈噗嗤一声笑出声来。
看到她眼角眉梢抑制不住笑意的模样,宋彧一怔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
“子宸哥哥,你这个样子很有几分太子哥哥训我时的模样呢。”舒窈温顺地趴在宋彧怀中,打趣地开口道。
想到方才自己火急火燎地赶回来,深怕她伤未养好就颠簸回府,回来后却发现这小妮子竟然跑出府去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,宋彧也觉得有些好笑。
宋彧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,故作淡漠地道:“还能跑出府去,看来是无事了?”
这时宋彧才顾上细细打量舒窈,见她穿着丫鬟的衣服,眸光一闪,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。
舒窈迎着宋彧的目光,心虚不已,糯糯地开口道:“我已经没事了,伤口恢复的极好。我出府是......”
“李嬷嬷跟我说了,”宋彧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打断道,“你吃了这么多天的斋菜,嘴馋了外面的吃食也是有的,没事了便好。”
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翡翠玉瓶道:“这是红玉膏,去腐生肌,你让凝露给你仔细涂抹着,便不会留下疤痕。我还有要事,就不陪你用午膳了。”言罢将玉瓶放在桌上,放开舒窈,便准备离去。
舒窈想了想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宋彧:“子宸哥哥,一家独大对你来说,当真好过二虎争食吗?”
宋彧脚步一顿:“皇后既做得出,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言罢扬长而去。
舒窈轻叹一声,吩咐修竹传了午膳。
此时的蒋府,一片素白。
主院中,蒋夫人哭的几乎晕厥过去:“老爷,峰儿已经故去了,言儿是峰儿唯一的儿子,是老爷唯一的嫡孙了,老爷说什么也要救了言儿回来。妾身求求老爷了。”
蒋尚书双目赤红,看着伏倒在地的老妻,心中一阵烦闷,他唯一的儿子蒋峰才故去没两日,今日早朝之后回府,就得知了年幼的孙子竟然被人绑走!绑匪留下话,要他三日之后以十万两黄金赎回孙子。
蒋尚书觉得自己一瞬之间苍老了十岁不止,身心疲惫,但多年的政治敏锐又告诉他,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蒋尚书抿了抿干涩的唇,上前扶起老妻道:“言儿是我的金孙,我又何尝不想立刻便救了他回来,只是这其一,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,拼凑也总要时间的,其二,峰儿刚故去言儿就被歹人绑走,这事不简单。夫人切莫着急,既然歹人留话要三日后交银两赎人,那么这三日言儿当不会有危险。”
蒋夫人顺着蒋尚书的手站起身,恸哭不止道:“老爷,我们不能去报了京兆尹吗?由官府出面搜查不可以吗?”
蒋尚书一甩袖:“说什么混账话,我堂堂兵部尚书,内阁大臣,在自家府邸却让人把孙子绑走,以后我的老脸还要往哪搁,告诉京兆尹就如同告诉全建邺,入我蒋府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,以后更多政敌前来打探虚实,我们当如何应对?”
言罢缓和了口气又道:“何况京兆尹大张旗鼓地搜查,惊动了歹人,岂不是陷言儿至危险之地?”
跪在一旁的蒋峰夫人庞氏听到这里不由心中发冷,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怒气方叩了个头恭敬开口道:“父亲,言儿如今是蒋家唯一的血脉了,还请父亲看在故去的夫君的份上,救救言儿吧。既不能寻京兆尹,那么只好凑足十万两黄金,儿媳愿意拿出全部嫁妆,并回文信侯府请求母亲帮忙。”
蒋尚书听罢沉吟片刻道:“你贸贸然回你娘家侯府,恐怕......”
“父亲放心,”庞氏道,“言儿的事我绝不会泄露半句。”
蒋尚书捻捻胡须:“也罢,如今只好先行拼凑银两,此事就交给你们娘俩了,这两日我也要好好想想旁的法子。但言儿失踪一事,你们定要弹压下来,除了发现言儿不见了的乳嬷嬷外,其他人定要瞒得滴水不漏。”
蒋夫人与庞氏连声应是,这才各自离开安排起来。
正当蒋府中如一团乱麻时,舒窈已用完了午膳。正坐在正厅中,看着回来复命的凌风:“你说那老丈离开胡府了?”
凌风答道:“是的殿下。属下返回胡府时,就见那老丈正辞别胡管家,准备离开胡府。属下遵殿下之命,跟随那老丈的马车,待走到一偏僻巷道时马车突然停下,那老丈掀开车帘道‘不必再跟着我了,我要去的地儿已经告诉小丫头了,把这个交给她,对她的伤口有益。’说完就把这个瓷瓶抛向属下所在的方向。”凌风言罢,双手呈上一个小瓷瓶。
舒窈接过,细细打量,只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白釉瓷瓶。
舒窈皱眉:“那老丈,如此轻易便发现你了?”
凌风点点头:“回殿下,依属下所见,那老丈的武功恐怕深不可测。”
舒窈心中有些许的忐忑,这样一个诡秘莫测的人,若是敌非友,不知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。看来,自己的确还得再会会他。
这时凌风又开口道;“那老丈还让属下转交给殿下一样东西。”凌风说着,拿出一段叠起的布条,交给舒窈。
舒窈打开布条,就见上面写着八个字:悠悠之口,人言可畏。
舒窈凝眉,若有所思。
站在舒窈身后的凝露突然道:“呀,这布条...该不会是那老丈随手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吧?”
凌风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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