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重阳惊魂之三
见闲杂人等都已离开,宋彧走进禅院中的一间耳房,淡淡开口道:“给本王滚出来。”
两道黑影现身跪地,正是今日宋彧派来保护舒窈的两名暗卫:“属下失职,请主子责罚。”
宋彧拿起桌上的茶碗,为自己倒了一杯茶,方开口道:“王妃究竟是怎么受伤的。”
宋彧既想到皇后会有动作,便不会打毫无准备之仗。
他早早便已着鸽组紧盯着四皇子府和兵部尚书蒋府的动静,自然也知晓蒋尚书准备死士欲行假意行刺的事。
于是宋彧顺水推舟,早早来到云麓山,并放出朝廷通缉的悍匪在大相国寺附近出没的消息,引王副统领离去,也为自己及时出现寻好充分理由。
但宋彧没有料到的是,在自己准备现身大相国寺救援的时候,奉命护着舒窈的暗卫之一赶来禀报他,说舒窈受了重伤!
感受到宋彧身上不加掩饰的煞气,两名暗卫暗自吞了吞口水。
其中一人忙回道:“回主子,属下二人自王妃出宫便暗中跟着,但王妃的两名暗卫似是得了王妃的旨意,一直跟着我们。待刺客出现时,我们正准备现身护住王妃,那两人却也出手拦住我们,并说这是王妃的意思,奉命阻拦我们现身。两人俱是高手,我们相互斗法下去,只会浪费时间,于是属下提议由我前去禀报王爷,而他们中的一人去保护王妃。谁知属下还没出寺,远远就见到有刺客甩开京畿卫,提刀向皇后砍去,而王妃主动扑向皇后,以背为盾,挡下了刺客的刀。当时情况混乱,王妃的暗卫还没来得及近身保护。属下不敢耽搁,便忙前去寻主子了。”
宋彧听罢,微微皱眉,对一旁立着的赤霄道:“你去把凝露叫来,本王有话要问。”
又对下面跪着的两名暗卫道:“死罪可免活罪难赦,你们自去寻了干将和莫邪领罚吧。”
凝露随赤霄走进耳房,就见宋彧坐在桌边,微微低头凝视着面前的茶碗,脸上已不见了平日的嬉笑纨绔,取而代之的是满面肃杀。
凝露忙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,跪下行礼:“婢子请王爷安。”
宋彧闻言并未抬头,只淡淡开口:“今日从王妃出王府起,事无巨细,本王要知道。”
凝露凝眉细细回忆,半晌方开口道:“回王爷,今日入宫,依宫里的规矩,婢子是不能跟着进宫的。但宫门口,皇后娘娘特意着了公公前来接王妃与两位侧妃,并吩咐婢子皇后娘娘恩准,准婢子随侍王妃左右,奴婢便跟着前去了永宁宫。”
凝露想了想接着道:“拜见过皇后娘娘又与众皇子妃及嫔妃寒暄后,皇后娘娘便提出备了些许糕点,让大家先行果腹。王妃出于谨慎,并未用吃食,而是等四皇子妃用过后与她交换了才吃了些,期间婢子一直伺候在王妃身边,并未发现不妥之处。后来众人便随皇后娘娘出宫前往大相国寺了。”
凝露自小跟随舒窈在宫中长大,自然对后宫中大同小异的手段有所了解,所以着重说了些值得怀疑的地方。
宋彧沉思片刻,问道:“出宫后呢,王妃可有什么异样的举动?”
听了宋彧的问话,凝露灵光一闪,答道:“王妃上马车后,曾问过婢子一句‘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’,但当时婢子什么都没闻到,王妃便说许是自己草木皆兵了。如今细细想来,唯有此处婢子有些不解。”
宋彧轻轻地敲打着茶碗的边沿,静静地听凝露说完,开口道:“知道了。照顾好王妃,本王会留下赤霄和京畿卫护你们周全,王妃修养期间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,明白了吗?”
凝露忙叩头称是。
宋彧挥手示意她退下,才开口对赤霄说:“王妃此次伤的不轻,且留在寺中修养,你带着部分京畿卫留下护卫王妃,若再出岔子,你就提头来见吧。”
赤霄闻言单膝跪地,拱手道:“属下定当用命护得王妃周全!”
月黑风高,静谧的夜色中,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座官家府邸之内,似是感受到黑影身上冰冷的戾气,连月亮都惶惶不安地躲入云层之中。
宋彧落入府邸的花园一角,就有一个身着青色玄纹箭袖的年轻男子从阴影中步出,正是六皇子宋允。
宋允快步走上前来,急声道:“二哥,我已收到了你的消息,公主为什么会受伤啊?莫不是我们的计划出了岔子?”
“计划很顺利,”宋彧答道,自顾自地走到花园中的一座八角亭内,“三弟,陪二哥小酌几杯可好?”
宋允一怔,随即道:“好,我去拿酒。”
不多时,宋允便拿了酒杯和两大坛酒回来。坐在宋彧对面,为两人分别斟上一杯酒。
宋彧盯着杯中清酿出了一会神,缓缓开口道:“有些事,我想提前动手了。”
宋允皱眉:“可是那东西我们还未找到。”
宋彧饮下杯中酒,顾左右而言他道:“今日怿心重伤,醒来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‘还能见到你,真好’。”
宋允不语,微微叹息一声,方开口道:“公主究竟怎么受伤的?”
“主动上去为皇后挡刀。她知我留有暗卫保护她,让她的暗卫出手阻了我的人出手,我知道,她怕我打草惊蛇。”宋彧又饮下一杯。
宋允问道:“怎么会?怎么会主动为皇后挡刀?莫不是遭了算计?”
宋彧冷哼一声:“陈氏的手段,不过尔尔,也翻不出新花样了,不过她倒是自信,却不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!”宋彧言罢杀气迸发,手中酒杯砰地一声被捏个粉碎。
宋彧抬手将杯盏的碎片扫开,接着道:“这次的事是皇后刺向梁贵妃的一把利剑,却不知利刃伤人也可伤己。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算计到怿心身上。”
宋允皱眉,思量片刻,开口道:“原本两虎相争,对我们最是有利,若贸然对皇后出手,只怕贵妃的势力无法小觑。”
宋彧勾唇一笑,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潇洒:“正是要在梁贵妃势力鼎盛之时,三弟以为皇上会眼睁睁地看着宋昊一家独大吗?皇上的赐婚可都别有深意呢。”
宋允听罢,有些了然地道:“难怪师父总说,大哥擅谋,而我尚武,唯有二哥,文韬武略,确不是空话。”
提起师父,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静默半晌,宋允方开口道:“只是有些计划提前,也就意味着......”
也就意味着,那一日会提早到来。接下来的话宋允并未说出口,但他知道宋彧听得明白。
宋彧收起笑容,拿起酒坛一饮而尽,淡淡道:“自我选择这条路开始,就已经无法回头。人生在世,总不能事事周全,总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行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已变得极轻,却不知是在对宋允言说,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第二日早朝之上,宋衍已经得知了昨日祭祀仪式上皇后险些遇刺的事,勃然大怒,众臣一片哗然。
兵部尚书蒋大人率先发难:“启禀陛下,皇家祭祀之上,竟有贼子妄图行刺一国之后,这等□□裸藐视皇家威仪的行为,微臣请求陛下严惩不怠!”
四皇子宋修出列道:“父皇,儿臣附议。昨夜母后受到惊吓,儿臣心中几多担忧,待儿臣的皇子妃蒋氏回府后,儿臣连忙问明情况并连夜写入奏章,请父皇过目。”言罢双手举过头顶,呈上奏章。
宋衍接过奏折,字斟句酌地看过,上面记述的正是昨日大相国寺祭祀的整个过程,自然也写到了刺客出现时,王副统领并未在寺中,并且是瑾王妃赫连舒窈为皇后挡下一刀,后宋彧赶到擒住刺客活口。
倒是与他昨夜派人调查归来的情况并无二致。
宋衍眸光微闪,放下奏折,沉声道:“宣京畿卫王副统领上殿。”
王副统领被带上殿中,如今他已是待罪之身,由宋彧着人押解回京。此时得见圣上,自是满心满眼都是希望圣上知道自己的冤屈,饶自己一死。
于是王副统领急急跪地不停叩首道:“陛下,微臣不敢喊冤,但微臣确不是有意擅离职守,置皇后与各位娘娘于险境之中。实是臣得了消息,大相国寺附近的山中出现了朝廷一直通缉的悍匪,这些人杀人越货,无恶不作,微臣深怕他们有所图谋,会扰乱皇家祭祀,才带人前去查探啊陛下!”
这时京兆尹柏大人站出来,扬声道:“圣上容禀,昨日微臣确收到有人要扰乱皇家祭祀的消息,但并非悍匪,而是王副统领勾结贼人,意图不轨。事关皇后和各位娘娘安危,微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于是赶忙派人前往瑾王府寻瑾王殿下,毕竟殿下才是陛下亲封的京畿卫统领。”
王副统领冷汗涔涔,急声大喊道:“你胡说!你说我勾结贼人,证据何在!”
“大胆!圣上面前,岂容你等宵小之辈如此叫嚣!”宋衍身侧的大太监刘公公尖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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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黑影现身跪地,正是今日宋彧派来保护舒窈的两名暗卫:“属下失职,请主子责罚。”
宋彧拿起桌上的茶碗,为自己倒了一杯茶,方开口道:“王妃究竟是怎么受伤的。”
宋彧既想到皇后会有动作,便不会打毫无准备之仗。
他早早便已着鸽组紧盯着四皇子府和兵部尚书蒋府的动静,自然也知晓蒋尚书准备死士欲行假意行刺的事。
于是宋彧顺水推舟,早早来到云麓山,并放出朝廷通缉的悍匪在大相国寺附近出没的消息,引王副统领离去,也为自己及时出现寻好充分理由。
但宋彧没有料到的是,在自己准备现身大相国寺救援的时候,奉命护着舒窈的暗卫之一赶来禀报他,说舒窈受了重伤!
感受到宋彧身上不加掩饰的煞气,两名暗卫暗自吞了吞口水。
其中一人忙回道:“回主子,属下二人自王妃出宫便暗中跟着,但王妃的两名暗卫似是得了王妃的旨意,一直跟着我们。待刺客出现时,我们正准备现身护住王妃,那两人却也出手拦住我们,并说这是王妃的意思,奉命阻拦我们现身。两人俱是高手,我们相互斗法下去,只会浪费时间,于是属下提议由我前去禀报王爷,而他们中的一人去保护王妃。谁知属下还没出寺,远远就见到有刺客甩开京畿卫,提刀向皇后砍去,而王妃主动扑向皇后,以背为盾,挡下了刺客的刀。当时情况混乱,王妃的暗卫还没来得及近身保护。属下不敢耽搁,便忙前去寻主子了。”
宋彧听罢,微微皱眉,对一旁立着的赤霄道:“你去把凝露叫来,本王有话要问。”
又对下面跪着的两名暗卫道:“死罪可免活罪难赦,你们自去寻了干将和莫邪领罚吧。”
凝露随赤霄走进耳房,就见宋彧坐在桌边,微微低头凝视着面前的茶碗,脸上已不见了平日的嬉笑纨绔,取而代之的是满面肃杀。
凝露忙抬手擦干脸上的泪痕,跪下行礼:“婢子请王爷安。”
宋彧闻言并未抬头,只淡淡开口:“今日从王妃出王府起,事无巨细,本王要知道。”
凝露凝眉细细回忆,半晌方开口道:“回王爷,今日入宫,依宫里的规矩,婢子是不能跟着进宫的。但宫门口,皇后娘娘特意着了公公前来接王妃与两位侧妃,并吩咐婢子皇后娘娘恩准,准婢子随侍王妃左右,奴婢便跟着前去了永宁宫。”
凝露想了想接着道:“拜见过皇后娘娘又与众皇子妃及嫔妃寒暄后,皇后娘娘便提出备了些许糕点,让大家先行果腹。王妃出于谨慎,并未用吃食,而是等四皇子妃用过后与她交换了才吃了些,期间婢子一直伺候在王妃身边,并未发现不妥之处。后来众人便随皇后娘娘出宫前往大相国寺了。”
凝露自小跟随舒窈在宫中长大,自然对后宫中大同小异的手段有所了解,所以着重说了些值得怀疑的地方。
宋彧沉思片刻,问道:“出宫后呢,王妃可有什么异样的举动?”
听了宋彧的问话,凝露灵光一闪,答道:“王妃上马车后,曾问过婢子一句‘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’,但当时婢子什么都没闻到,王妃便说许是自己草木皆兵了。如今细细想来,唯有此处婢子有些不解。”
宋彧轻轻地敲打着茶碗的边沿,静静地听凝露说完,开口道:“知道了。照顾好王妃,本王会留下赤霄和京畿卫护你们周全,王妃修养期间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,明白了吗?”
凝露忙叩头称是。
宋彧挥手示意她退下,才开口对赤霄说:“王妃此次伤的不轻,且留在寺中修养,你带着部分京畿卫留下护卫王妃,若再出岔子,你就提头来见吧。”
赤霄闻言单膝跪地,拱手道:“属下定当用命护得王妃周全!”
月黑风高,静谧的夜色中,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座官家府邸之内,似是感受到黑影身上冰冷的戾气,连月亮都惶惶不安地躲入云层之中。
宋彧落入府邸的花园一角,就有一个身着青色玄纹箭袖的年轻男子从阴影中步出,正是六皇子宋允。
宋允快步走上前来,急声道:“二哥,我已收到了你的消息,公主为什么会受伤啊?莫不是我们的计划出了岔子?”
“计划很顺利,”宋彧答道,自顾自地走到花园中的一座八角亭内,“三弟,陪二哥小酌几杯可好?”
宋允一怔,随即道:“好,我去拿酒。”
不多时,宋允便拿了酒杯和两大坛酒回来。坐在宋彧对面,为两人分别斟上一杯酒。
宋彧盯着杯中清酿出了一会神,缓缓开口道:“有些事,我想提前动手了。”
宋允皱眉:“可是那东西我们还未找到。”
宋彧饮下杯中酒,顾左右而言他道:“今日怿心重伤,醒来后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便是‘还能见到你,真好’。”
宋允不语,微微叹息一声,方开口道:“公主究竟怎么受伤的?”
“主动上去为皇后挡刀。她知我留有暗卫保护她,让她的暗卫出手阻了我的人出手,我知道,她怕我打草惊蛇。”宋彧又饮下一杯。
宋允问道:“怎么会?怎么会主动为皇后挡刀?莫不是遭了算计?”
宋彧冷哼一声:“陈氏的手段,不过尔尔,也翻不出新花样了,不过她倒是自信,却不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!”宋彧言罢杀气迸发,手中酒杯砰地一声被捏个粉碎。
宋彧抬手将杯盏的碎片扫开,接着道:“这次的事是皇后刺向梁贵妃的一把利剑,却不知利刃伤人也可伤己。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算计到怿心身上。”
宋允皱眉,思量片刻,开口道:“原本两虎相争,对我们最是有利,若贸然对皇后出手,只怕贵妃的势力无法小觑。”
宋彧勾唇一笑,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潇洒:“正是要在梁贵妃势力鼎盛之时,三弟以为皇上会眼睁睁地看着宋昊一家独大吗?皇上的赐婚可都别有深意呢。”
宋允听罢,有些了然地道:“难怪师父总说,大哥擅谋,而我尚武,唯有二哥,文韬武略,确不是空话。”
提起师父,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静默半晌,宋允方开口道:“只是有些计划提前,也就意味着......”
也就意味着,那一日会提早到来。接下来的话宋允并未说出口,但他知道宋彧听得明白。
宋彧收起笑容,拿起酒坛一饮而尽,淡淡道:“自我选择这条路开始,就已经无法回头。人生在世,总不能事事周全,总要舍弃一些东西才行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已变得极轻,却不知是在对宋允言说,还是在自言自语。
第二日早朝之上,宋衍已经得知了昨日祭祀仪式上皇后险些遇刺的事,勃然大怒,众臣一片哗然。
兵部尚书蒋大人率先发难:“启禀陛下,皇家祭祀之上,竟有贼子妄图行刺一国之后,这等□□裸藐视皇家威仪的行为,微臣请求陛下严惩不怠!”
四皇子宋修出列道:“父皇,儿臣附议。昨夜母后受到惊吓,儿臣心中几多担忧,待儿臣的皇子妃蒋氏回府后,儿臣连忙问明情况并连夜写入奏章,请父皇过目。”言罢双手举过头顶,呈上奏章。
宋衍接过奏折,字斟句酌地看过,上面记述的正是昨日大相国寺祭祀的整个过程,自然也写到了刺客出现时,王副统领并未在寺中,并且是瑾王妃赫连舒窈为皇后挡下一刀,后宋彧赶到擒住刺客活口。
倒是与他昨夜派人调查归来的情况并无二致。
宋衍眸光微闪,放下奏折,沉声道:“宣京畿卫王副统领上殿。”
王副统领被带上殿中,如今他已是待罪之身,由宋彧着人押解回京。此时得见圣上,自是满心满眼都是希望圣上知道自己的冤屈,饶自己一死。
于是王副统领急急跪地不停叩首道:“陛下,微臣不敢喊冤,但微臣确不是有意擅离职守,置皇后与各位娘娘于险境之中。实是臣得了消息,大相国寺附近的山中出现了朝廷一直通缉的悍匪,这些人杀人越货,无恶不作,微臣深怕他们有所图谋,会扰乱皇家祭祀,才带人前去查探啊陛下!”
这时京兆尹柏大人站出来,扬声道:“圣上容禀,昨日微臣确收到有人要扰乱皇家祭祀的消息,但并非悍匪,而是王副统领勾结贼人,意图不轨。事关皇后和各位娘娘安危,微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,于是赶忙派人前往瑾王府寻瑾王殿下,毕竟殿下才是陛下亲封的京畿卫统领。”
王副统领冷汗涔涔,急声大喊道:“你胡说!你说我勾结贼人,证据何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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