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宋彧的手段
此时的皇宫之中,弹劾宋彧的奏章像雪花一样飞进东皇宋衍的御书房。
早朝之上御史大夫包大人带头开口:“陛下,瑾王殿下任性妄为,滥用职权,实在难以掌管京畿卫,臣奏请圣上,革去瑾王殿下京畿卫统领之职。”
周围一些大臣纷纷附议,尤其是户部侍郎冯大人,若不是顾着不能御前失仪,几乎都要涕泪横流了。
冯大人跪在殿中满脸沉痛:“陛下,犬子虽然不成气候,却是微臣唯一的嫡子,微臣自知教子无方,但瑾王殿下将犬子打成重伤,微臣心中实在悲痛,恳请圣上为微臣做主!”
宋衍看着底下一众大臣,面上却未有过多的表情,只淡淡地看向宋彧:“瑾王,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冯大人心中恼火,陛下这是还要给瑾王机会吗?正想着再开口就听宋彧淡笑着开口:“微臣无话可说。”
宋衍端起茶盏呡了一口,紧紧盯着宋彧。众人见皇上迟迟不开口,便也都不敢再说话。
这时御史大夫包大人又言道:“陛下,微臣还有一事启奏。”
宋衍这才转开目光,看向包大人:“准奏。”
包大人道:“昨夜晚膳后,微臣前去书房处理事务,就见书案上放着一本账册、些许银票和一封信,微臣阅后发现兹事体大,微臣不敢擅断,请圣上过目。”说着拿出一个绸缎包裹,双手呈上。
宋衍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公公便走过去接过呈给宋衍。
宋衍拿出里面的信件和账册,一目十行地扫过,面色骤变,拿起龙案上的茶盏便砸向还跪在地上的冯大人:“冯秒才!你还有脸跟朕哭诉!若不是你的好儿子,朕竟不知道你冯府还是巨富之家!”
冯大人身子一抖,忙道:“陛下,微臣不明白。”
宋衍冷笑:“不明白?朕就让你死的明白!包爱卿,你讲!”
包大人开口道:“冯侍郎,敢问户部侍郎一月俸银几许?府中田庄店铺收益几何?”
冯大人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明白发生了何事了,声音颤抖道:“五...五十三贯钱...”
包大人又道:“昨夜令郎在那秦月楼,为一妓子一掷千两黄金,陛下手中的正是从令郎手中拿到的银票和侍郎府的账本,而银票之上,有冯侍郎的私印,以及...户部的府库大印。”
没等包大人把话说完,冯侍郎已经面色惨白,如一滩烂泥一般跌坐在地上,心中恨不能将那不成器的儿子撕碎了去。而那银子,正是他贪赃所得,还未来的及放成份子钱洗白出去。
这时宋斐行至殿中,开口道:“陛下,冯侍郎有负圣恩,儿臣请旨带人查抄侍郎府。”
冯侍郎心中惊惧到了极点,下意识地就看向宋昊,但见宋昊并未看他,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,急忙磕头道:“微臣有罪,请陛下恕罪,微臣有罪,微臣有罪。”
宋衍将冯侍郎的反应看在眼中,双眸眯起,开口道:“着四皇子宋斐,奉旨查抄侍郎府,罪臣冯秒才,革职暂压刑部大牢,其三族,皆收监待判!”
宋斐接旨,众人山呼万岁,便有侍卫进来将冯秒才带出大殿。
这时宋斐又开口道:“陛下,虽瑾王昨日之事有些任性妄为,却也算歪打正着揭出了这冯秒才贪墨一事,依儿臣看,不若便罚瑾王闭门思过,以示惩戒。”
此时宋昊也站出来开口:“陛下,儿臣附议,瑾王此事实算不得滥用职权,若非京畿卫将那冯秒才的儿子制住,如何能拿到冯秒才贪墨的证据,望父皇念在瑾王年纪尚轻,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宋彧站在一旁,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不言不语。
宋衍听罢,淡淡开口:“瑾王宋彧,肆意妄为,着令闭门思过一个月,后继续执掌京畿卫。”又看向宋彧,温和笑道:“子宸,莫要再让朕失望了。”
宋彧也淡笑道:“微臣遵旨,定不负皇恩。”
早朝过后,宋昊独自前往兰心殿给梁贵妃请安。
宋昊到时,梁贵妃正在偏殿中的书房里习字。
宋昊躬身行礼后笑道:“这琴棋书画中的书之一项最是修身养性,母妃如今依然保持着日日习字的习惯,儿臣心中甚是钦佩。”
梁贵妃放下笔,嗔他一眼,挥退下人道:“昊儿何时也这般油嘴滑舌了?今日早朝可是发生了何事?”
宋昊正色道:“户部的冯秒才,今日早朝被父皇革职,与其三族一道被收押待判了。”
梁贵妃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:“所为何事?”
“贪墨。包大人言昨晚有人将侍郎府的账册放于他的书房内。而早朝之上宋斐请旨查抄侍郎府。”宋昊答道。
梁贵妃闻言皱眉:“冯秒才当真是不堪大用,账册如此重要之物竟也能被人轻易拿到。昊儿认为此事是皇后的人所为?”
宋昊道:“儿臣并不确定,冯府一向与蒋府交好,从明面上来说,早已被归为皇后一派,且冯秒才与儿臣的关系除了母妃便连五弟也是不知晓的。”
梁贵妃用手轻轻敲打着桌案,就听宋昊继续道:“但今日宋斐主动请旨,似乎胸有成竹,这态度倒像是已知道冯秒才非真正忠心于他。另外,这件事中还有一个人也令儿臣感到颇为蹊跷,”
宋昊顿了顿,“瑾王宋彧。”
“宋彧?”宋昊便将昨夜秦淮河畔的事简单赘述了一遍。
梁贵妃听罢道:“当初在北元卞城,最后出手的是韩霁,但事后丞相府再派人前去探查,却是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,当天宋彧也一直在别苑中。如今本宫也有些不甚明白了。”
梁贵妃有些烦闷地深吸一口气,她很是不喜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,“若是无法从宋彧身上探到什么,便从怿心公主身上入手罢。只是此事须得从长计议。”
又思虑半晌,梁贵妃才开口道:“既事已至此,当务之急便是撇清你与冯秒才的干系,万不可被宋斐抓住什么。”
“儿臣明白,母妃放心。或许这冯秒才还能发挥他最后一点作用。”宋昊眼中精光闪过,梁贵妃点头道:“昊儿权衡便好。那宋彧的事,昊儿不必思虑过甚,母妃会传话到丞相府的。”
宋彧回到王府,便去了墨竹院。
舒窈见宋彧进来,抬步就要往内室走去。
宋彧挑眉,跨步上前,坐在楠木桌旁,叫她:“小狐狸,为夫饿了呢。”
舒窈头也不回道:“修竹,伺候王爷到偏厅用些吃食,用过后两位侧妃也该来敬茶了。”言罢就走进内室。
宋彧有些一头雾水,他明显感觉到今儿舒窈很是冷淡,思索片刻问一边的修竹:“你们王妃今日遇到什么事了?”
修竹想了想便把在沉香亭遇到朱侧妃的事说了一遍。
宋彧听罢双眸微微眯起,将手中端起的茶盏丢在桌上。
修竹见宋彧面色不善,惴惴地开口:“王爷,先用些吃食吧,马上就要到两位侧妃敬茶的时辰了。”
“不必了,现在就去叫她们二人来敬茶吧。”宋彧言罢抬步往内室而去。
屋中,舒窈正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月华琴。
宋彧走进来,莫名的有些心虚:“小狐狸,可是因为如烟的事生气?”
舒窈闻言斜睨他一眼:“犯不着!”
宋彧心道,得,气狠了。
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小狐狸当知道我抬那如烟进府是何意的。”
舒窈放下手中的帕子,淡淡道:“是啊,我都知道。可是你做都做了,我知不知道又有何打紧呢?”
宋彧语塞,没来由的心中一慌。
就见舒窈转过身,目光沉静地望着他:“子宸哥哥,我知你懂你,是想做一个与你风雨同路的伴侣,而不是一只被你护在华丽牢笼之中的金丝雀。”
宋彧心口一热,就想走过去拥住舒窈。
舒窈却绕过他,开口道:“今日的事,你不要插手了。内宅之事,我自会处理好的。”言罢抬步走了出去。
宋彧望着她的背景,眸光闪闪,心中却是兀自叹息。
正厅中,舒窈与宋彧一左一右端坐在主座之上。
舒窈向身边站着的凝露示意:“请两位侧妃进来吧。”
少顷,朱静宜与蒋梦柔便各自携着丫鬟走了进来。两人一明蓝,一柔粉,倒是百媚千娇,各具特色。
两人行至厅中,凝露和修竹便将两个蒲团放在两人身前。
朱静宜和蒋梦柔跪下行礼后,便有婢女拿着托盘端上两杯茶来。
这时蒋梦柔开口道:“朱姐姐先请吧。”言罢温柔一笑,余光却是在打量着坐在上座的宋彧,见宋彧并未抬眸,只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,心下失望,便又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起舒窈来。
将才进门时她只是匆匆一瞥,并未看清,此时近距离看清舒窈的容貌时,蒋梦柔忍不住心中发妒,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又紧。
朱静宜敬过茶,就起身站在一侧。方才她虽然在敬茶,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身边跪着的蒋梦柔,自然不会错过蒋梦柔眼中一闪而逝的妒恨之色。心道,果然不出自己所料。
朱静宜心思一转,在修竹端着第二杯茶准备递给蒋梦柔时伸脚一绊。修竹一个踉跄,手中的茶碗便向蒋梦柔泼去。
蒋梦柔躲闪不及,被当头泼了一脸的水。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立时哭的梨花带雨:“王妃姐姐可是对妾身有何不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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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朝之上御史大夫包大人带头开口:“陛下,瑾王殿下任性妄为,滥用职权,实在难以掌管京畿卫,臣奏请圣上,革去瑾王殿下京畿卫统领之职。”
周围一些大臣纷纷附议,尤其是户部侍郎冯大人,若不是顾着不能御前失仪,几乎都要涕泪横流了。
冯大人跪在殿中满脸沉痛:“陛下,犬子虽然不成气候,却是微臣唯一的嫡子,微臣自知教子无方,但瑾王殿下将犬子打成重伤,微臣心中实在悲痛,恳请圣上为微臣做主!”
宋衍看着底下一众大臣,面上却未有过多的表情,只淡淡地看向宋彧:“瑾王,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冯大人心中恼火,陛下这是还要给瑾王机会吗?正想着再开口就听宋彧淡笑着开口:“微臣无话可说。”
宋衍端起茶盏呡了一口,紧紧盯着宋彧。众人见皇上迟迟不开口,便也都不敢再说话。
这时御史大夫包大人又言道:“陛下,微臣还有一事启奏。”
宋衍这才转开目光,看向包大人:“准奏。”
包大人道:“昨夜晚膳后,微臣前去书房处理事务,就见书案上放着一本账册、些许银票和一封信,微臣阅后发现兹事体大,微臣不敢擅断,请圣上过目。”说着拿出一个绸缎包裹,双手呈上。
宋衍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公公便走过去接过呈给宋衍。
宋衍拿出里面的信件和账册,一目十行地扫过,面色骤变,拿起龙案上的茶盏便砸向还跪在地上的冯大人:“冯秒才!你还有脸跟朕哭诉!若不是你的好儿子,朕竟不知道你冯府还是巨富之家!”
冯大人身子一抖,忙道:“陛下,微臣不明白。”
宋衍冷笑:“不明白?朕就让你死的明白!包爱卿,你讲!”
包大人开口道:“冯侍郎,敢问户部侍郎一月俸银几许?府中田庄店铺收益几何?”
冯大人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明白发生了何事了,声音颤抖道:“五...五十三贯钱...”
包大人又道:“昨夜令郎在那秦月楼,为一妓子一掷千两黄金,陛下手中的正是从令郎手中拿到的银票和侍郎府的账本,而银票之上,有冯侍郎的私印,以及...户部的府库大印。”
没等包大人把话说完,冯侍郎已经面色惨白,如一滩烂泥一般跌坐在地上,心中恨不能将那不成器的儿子撕碎了去。而那银子,正是他贪赃所得,还未来的及放成份子钱洗白出去。
这时宋斐行至殿中,开口道:“陛下,冯侍郎有负圣恩,儿臣请旨带人查抄侍郎府。”
冯侍郎心中惊惧到了极点,下意识地就看向宋昊,但见宋昊并未看他,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,急忙磕头道:“微臣有罪,请陛下恕罪,微臣有罪,微臣有罪。”
宋衍将冯侍郎的反应看在眼中,双眸眯起,开口道:“着四皇子宋斐,奉旨查抄侍郎府,罪臣冯秒才,革职暂压刑部大牢,其三族,皆收监待判!”
宋斐接旨,众人山呼万岁,便有侍卫进来将冯秒才带出大殿。
这时宋斐又开口道:“陛下,虽瑾王昨日之事有些任性妄为,却也算歪打正着揭出了这冯秒才贪墨一事,依儿臣看,不若便罚瑾王闭门思过,以示惩戒。”
此时宋昊也站出来开口:“陛下,儿臣附议,瑾王此事实算不得滥用职权,若非京畿卫将那冯秒才的儿子制住,如何能拿到冯秒才贪墨的证据,望父皇念在瑾王年纪尚轻,再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宋彧站在一旁,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不言不语。
宋衍听罢,淡淡开口:“瑾王宋彧,肆意妄为,着令闭门思过一个月,后继续执掌京畿卫。”又看向宋彧,温和笑道:“子宸,莫要再让朕失望了。”
宋彧也淡笑道:“微臣遵旨,定不负皇恩。”
早朝过后,宋昊独自前往兰心殿给梁贵妃请安。
宋昊到时,梁贵妃正在偏殿中的书房里习字。
宋昊躬身行礼后笑道:“这琴棋书画中的书之一项最是修身养性,母妃如今依然保持着日日习字的习惯,儿臣心中甚是钦佩。”
梁贵妃放下笔,嗔他一眼,挥退下人道:“昊儿何时也这般油嘴滑舌了?今日早朝可是发生了何事?”
宋昊正色道:“户部的冯秒才,今日早朝被父皇革职,与其三族一道被收押待判了。”
梁贵妃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顿:“所为何事?”
“贪墨。包大人言昨晚有人将侍郎府的账册放于他的书房内。而早朝之上宋斐请旨查抄侍郎府。”宋昊答道。
梁贵妃闻言皱眉:“冯秒才当真是不堪大用,账册如此重要之物竟也能被人轻易拿到。昊儿认为此事是皇后的人所为?”
宋昊道:“儿臣并不确定,冯府一向与蒋府交好,从明面上来说,早已被归为皇后一派,且冯秒才与儿臣的关系除了母妃便连五弟也是不知晓的。”
梁贵妃用手轻轻敲打着桌案,就听宋昊继续道:“但今日宋斐主动请旨,似乎胸有成竹,这态度倒像是已知道冯秒才非真正忠心于他。另外,这件事中还有一个人也令儿臣感到颇为蹊跷,”
宋昊顿了顿,“瑾王宋彧。”
“宋彧?”宋昊便将昨夜秦淮河畔的事简单赘述了一遍。
梁贵妃听罢道:“当初在北元卞城,最后出手的是韩霁,但事后丞相府再派人前去探查,却是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,当天宋彧也一直在别苑中。如今本宫也有些不甚明白了。”
梁贵妃有些烦闷地深吸一口气,她很是不喜这种无法掌控全局的感觉,“若是无法从宋彧身上探到什么,便从怿心公主身上入手罢。只是此事须得从长计议。”
又思虑半晌,梁贵妃才开口道:“既事已至此,当务之急便是撇清你与冯秒才的干系,万不可被宋斐抓住什么。”
“儿臣明白,母妃放心。或许这冯秒才还能发挥他最后一点作用。”宋昊眼中精光闪过,梁贵妃点头道:“昊儿权衡便好。那宋彧的事,昊儿不必思虑过甚,母妃会传话到丞相府的。”
宋彧回到王府,便去了墨竹院。
舒窈见宋彧进来,抬步就要往内室走去。
宋彧挑眉,跨步上前,坐在楠木桌旁,叫她:“小狐狸,为夫饿了呢。”
舒窈头也不回道:“修竹,伺候王爷到偏厅用些吃食,用过后两位侧妃也该来敬茶了。”言罢就走进内室。
宋彧有些一头雾水,他明显感觉到今儿舒窈很是冷淡,思索片刻问一边的修竹:“你们王妃今日遇到什么事了?”
修竹想了想便把在沉香亭遇到朱侧妃的事说了一遍。
宋彧听罢双眸微微眯起,将手中端起的茶盏丢在桌上。
修竹见宋彧面色不善,惴惴地开口:“王爷,先用些吃食吧,马上就要到两位侧妃敬茶的时辰了。”
“不必了,现在就去叫她们二人来敬茶吧。”宋彧言罢抬步往内室而去。
屋中,舒窈正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月华琴。
宋彧走进来,莫名的有些心虚:“小狐狸,可是因为如烟的事生气?”
舒窈闻言斜睨他一眼:“犯不着!”
宋彧心道,得,气狠了。
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小狐狸当知道我抬那如烟进府是何意的。”
舒窈放下手中的帕子,淡淡道:“是啊,我都知道。可是你做都做了,我知不知道又有何打紧呢?”
宋彧语塞,没来由的心中一慌。
就见舒窈转过身,目光沉静地望着他:“子宸哥哥,我知你懂你,是想做一个与你风雨同路的伴侣,而不是一只被你护在华丽牢笼之中的金丝雀。”
宋彧心口一热,就想走过去拥住舒窈。
舒窈却绕过他,开口道:“今日的事,你不要插手了。内宅之事,我自会处理好的。”言罢抬步走了出去。
宋彧望着她的背景,眸光闪闪,心中却是兀自叹息。
正厅中,舒窈与宋彧一左一右端坐在主座之上。
舒窈向身边站着的凝露示意:“请两位侧妃进来吧。”
少顷,朱静宜与蒋梦柔便各自携着丫鬟走了进来。两人一明蓝,一柔粉,倒是百媚千娇,各具特色。
两人行至厅中,凝露和修竹便将两个蒲团放在两人身前。
朱静宜和蒋梦柔跪下行礼后,便有婢女拿着托盘端上两杯茶来。
这时蒋梦柔开口道:“朱姐姐先请吧。”言罢温柔一笑,余光却是在打量着坐在上座的宋彧,见宋彧并未抬眸,只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,心下失望,便又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起舒窈来。
将才进门时她只是匆匆一瞥,并未看清,此时近距离看清舒窈的容貌时,蒋梦柔忍不住心中发妒,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又紧。
朱静宜敬过茶,就起身站在一侧。方才她虽然在敬茶,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身边跪着的蒋梦柔,自然不会错过蒋梦柔眼中一闪而逝的妒恨之色。心道,果然不出自己所料。
朱静宜心思一转,在修竹端着第二杯茶准备递给蒋梦柔时伸脚一绊。修竹一个踉跄,手中的茶碗便向蒋梦柔泼去。
蒋梦柔躲闪不及,被当头泼了一脸的水。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立时哭的梨花带雨:“王妃姐姐可是对妾身有何不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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